第26章 不祥的预感（2/2）

他怒喝道：“你可知罪！你一个刚刚入门，连丹道门槛都没摸到的黄口小儿，谁给你的胆子，敢私自动用宗门府库的物资？”

“谁给你的胆子，敢將几十份灵材付之一炬！”

“你以为你是混沌灵根，有静瑶仙子为你撑腰，就可以在宗门內为所欲为，无视门规了吗？”

“老夫告诉你！丹房有丹房的规矩！”

“今天就算是宗主亲至，也保不了你！你这等不敬丹道，肆意浪费灵植的败家子，根本不配当一个炼丹师！”

刘长老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严厉。

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指责，夜余终於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原来，他们所有人都以为。

自己把那几十份材料，全都炼成了废渣。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浪费？”

夜余看著怒髮衝冠的刘长老，缓缓开口道：“刘长老，弟子……好像没有浪费。”

“没有浪费？”

刘长老指著角落里那一大堆黑色的药渣，讥讽道：“那是什么？难道是你炼出来的仙丹不成？那几十份材料，你倒是给老夫变出一颗丹药来看看！”

“丹药，確实炼出来了。”

夜余的语气依旧平静。

他没有再做多余的爭辩，只是缓缓抬起手，伸出手指，指向了大殿另一侧，那个专门用来存放成品丹药的置物架。

“弟子愚钝，一下午的成果，都在那里了。”

唰！

一瞬间，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他手指的方向。

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置物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八个白玉小瓶。

在丹房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与另一边角落里那堆积如山的黑色药渣，形成鲜明对比。

刘长老的目光顺著夜余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怒意更盛，他冷笑一声：“怎么？几十份材料，就炼出了那几瓶东西？你还有脸指？”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败家子在浪费了所有材料后。

侥倖成功的最后一点產物，是罪证，而不是成果。

“程坤！”

刘长老头也不回的喝道：“去！把他炼的仙丹给老夫拿过来！我倒要看看，能把上好灵材炼成药渣的天才，能鼓捣出什么宝贝！”

“是，长老！”程坤应了一声，脸上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快步走到置物架前，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玉瓶。

瓶子入手温润，还带著一丝刚刚出炉的余温。

程坤掂了掂，心里冷笑，这么点分量，顶多三五颗丹药，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他走到刘长老面前，当著所有人的面，拔开了瓶塞。

一股清纯而浓郁的药香，瞬间从瓶口飘散开来。

这股香气，远比寻常的聚灵丹要醇厚得多。

在场不少內门弟子闻到这味道，都是精神一振。

“嗯？”刘长老的鼻子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程坤將瓶口倾斜，往手心里一倒。

哗啦啦。

十几颗青白相间，滚圆饱满的丹药，瞬间堆满了他的手掌。

每一颗丹药表面都縈绕著一层淡淡的丹晕。

品相赫然达到了中品之上！

“这……”

程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刘长老一把从他手里抓过一颗丹药，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

“中品上阶……不，离上品也只有一线之隔！”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丹药的品质。

寻常內门弟子炼製聚灵丹，能有五成成丹率，出一两颗中品，就已经是优秀了。

可眼前这十几颗，竟然无一例外。

全是接近上品的成色！

但隨即，他心中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

“好！好！好！”

刘长老连说三个好字，却是咬牙切齿：“为了炼出这一炉好丹，你毁了多少材料？几十份！就为了这十几颗聚灵丹？”

“你当宗门的灵植是大风颳来的吗！”

在他看来，这必然是夜余用无数次失败，堆积出了偶然的一次成功。

这种行为，比单纯的炼废更加可恶！

周围的弟子们也是议论纷纷。

看向夜余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原来是这样，用几十份材料堆出一炉中上品丹药，有什么好得意的？”

“就是，换我来，我也行啊！”

“暴殄天物，简直是丹房的耻辱！”

面对所有人的指责和误解，夜余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看著刘长老，缓缓开口：“长老，您不再看看其他的瓶子吗？”

“看什么看？难道你还能变出花来……”

刘长老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看向置物架上剩下的那七个一模一样的玉瓶，一个荒唐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程坤！”

刘长老微微一顿：“把剩下的，全都打开！”

程坤也愣住了，他看著手里这满满一瓶丹药，又看看架子上那七个瓶子。

心中同样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