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神魔血池·万魂盛宴(1/2)
上古战场深处,血色月光从不见天日的穹顶裂隙中渗下,將整片骸骨荒原染成暗红。
陆沉踏过一片颅骨铺就的“地面”,那些颅骨的眼眶中仍有幽火闪烁,隨著他的脚步,发出细碎的叩齿声,仿佛在诉说著百万年前战死的怨念。
前方百里处,一片塌陷的盆地中央,升起七根通天神柱。
每根神柱都需百人合抱,柱身雕刻著早已失传的古老神纹,此刻正散发出忽明忽暗的血色光华。
神柱顶端,各盘踞著一尊形態诡异的神魔雕像——
有的三头六臂,手持剥皮刀与抽魂鞭;
有的背生肉翅,翼膜上掛满婴儿头骨风铃;
还有的浑身长满眼睛,每只眼睛的瞳孔都在诡异地转动。
七柱中央,是一口直径千丈的血池。
池中血水粘稠如浆,表面不断鼓起气泡,每个气泡炸开时,都会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
血池深处,隱约可见无数神兵利器、上古遗骸、乃至完整的星辰核心在其中沉浮。
更珍贵的是,池面上空三丈处,悬浮著三百六十五颗拳头大小的“神魔血精”。
那是上古神魔陨落后,毕生精血与大道感悟凝聚的结晶。
每一颗血精都蕴含著一种完整的大道法则,其中甚至有几颗散发著与陆沉体內创世道种相似的气息——
那是“准创世级”的神魔遗泽!
血池四周,早已聚集了上千修士。
这些修士分成十几个阵营,彼此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东侧,一群身穿绣著金色骷髏的黑袍修士,领头的是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
他手中拄著一根人骨法杖,杖顶镶嵌著三颗尚在跳动的鲜活心臟——
每颗心臟的主人生前都是仙帝。
“血魂教的人也来了……”有人低声议论,声音带著畏惧。
西侧,则是三十六个身穿月白僧衣的佛修。
但他们与寻常佛修不同,每人眉心都有一道血色“卍”字印,手中念珠由人骨打磨而成。
诵经时口中吐出的不是佛音,而是一种令人神魂刺痛的低语。
“血佛寺的妖僧……听说他们修的是『剥皮成佛』的邪法。”
南侧最为诡异。
那里只有七个人——七具悬掛在血色竹竿上的“尸傀”。
每具尸傀都保持著生前的模样,有男有女,衣著华贵,甚至脸上还带著僵硬的笑容。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皮被细线缝住,嘴角被金针固定,胸腔敞开,里面不是內臟,而是一盏盏燃烧著绿色魂火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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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具尸傀中央,盘坐著一个身穿锦绣寿衣的孩童。
孩童看起来不过八九岁,面色惨白如纸,双唇却涂得鲜红如血。
他怀中抱著一只破烂的布娃娃,娃娃的眼珠是会转动的真眼。
“赶尸宗的小祖宗都出动了……这下热闹了。”
北侧人数最多,足有五百余人,分成七八个小团体。
这些都是来自各个星域的散修或小宗门,修为从真仙到仙王不等,此刻正互相警惕地打量著,同时又贪婪地盯著血池中的神魔血精。
陆沉站在一处骸骨山丘上,俯瞰著整个盆地。
他的出现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一个看起来不过仙王巔峰的年轻修士,在这群老怪物眼中,不过是又一个来送死的螻蚁。
“呵。”
陆沉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盆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过来。
“哪来的小辈,不懂规矩?”
血魂教的老者抬起眼皮,深陷的眼窝中闪过猩红光芒。
“此处的神魔血精,早已被我等分配完毕。识相的就滚,否则……”
他没说完,但人骨法杖上的三颗心臟同时剧烈跳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三位仙帝临死前的恐惧与怨念,寻常仙王被这威压一衝,神魂都会崩裂。
陆沉却像没事人一样,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他手中的终焉祖魔幡,此刻被一层灰雾笼罩,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幡杆上的魔龙虚影,已经兴奋得鳞片倒竖,猩红的龙睛死死盯著血池,以及血池周围那上千个“美味”的神魂。
“分配完毕?”
陆沉的声音依旧平静:
“谁允许你们分配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冲向血池,而是——冲向了北侧那五百多名散修!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
就连血魂教老者都愣住了:“这小子疯了?
不去抢血精,反而对人数最多的散修阵营动手?”
下一刻,他们明白了。
陆沉冲入散修阵营的剎那,终焉祖魔幡第一次完全展开。
幡面展开的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暗红色的月光,被染成了死寂的灰金色。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被一种更恐怖的“终结”气息取代——
那是万事万物走到尽头时散发的味道,是星辰熄灭、世界崩塌、纪元终结后的绝对死寂。
幡面上,那亿万魂灵终於露出了真容。
他们不是简单地哀嚎,而是在进行一场永恆的“受刑”。
有的魂灵被无数细针贯穿,每一根针都在缓慢旋转,搅动著他们的魂体;
有的被投入油锅,炸得滋滋作响,却又在即將魂飞魄散时被捞出,重新復原,周而復始;
还有的被绑在转轮上,被千万只鬼手一片片撕下魂肉,吞食,然后重新长出,再次被撕……
最恐怖的是幡面中央,那尊终焉魔神的头颅。
魔神没有五官,整张脸就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灰金色漩涡。
漩涡深处,能看见无数世界的毁灭景象,能听见亿万生灵临终的惨叫。
当魔神“看”向某个方向时,那个方向的所有生灵,都会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开始鬆动,仿佛隨时会被吸入那个漩涡,成为那永恆受刑的一员。
“这、这是什么法宝?!”一个仙王中期的散修尖叫著后退。
但晚了。
陆沉挥幡。
不是横扫,而是一种缓慢的、仿佛在收割麦子般的“拂过”。
幡面拂过的路径上,三十七名真仙、十一位仙王,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的身体开始从脚底往上“沙化”。
不是化为尘埃,而是化为一种更细碎的、闪烁著灰金色光点的“存在粉末”。
这些粉末飘向幡面,被那些受刑的魂灵爭抢、吞噬,每吞噬一点,那些魂灵的刑具就会变得更加精致,哀嚎就会更加悽厉。
而受害者的神魂,则在肉身沙化到脖颈时,被强行抽出,吸入幡中。
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成为幡中亿万魂灵的一员,开始他们永恆的刑期。
“结阵!快结阵!”一个白髮仙王嘶吼。
剩余四百多名散修终於反应过来,仓惶结成一个简陋的防御大阵。
但陆沉只是將幡杆往地面一拄。
“终焉·万魂噬阵。”
幡杆触地的剎那,以陆沉为中心,灰金色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散修阵营。
纹路所过之处,地面裂开无数缝隙。
每道缝隙中,都伸出数十只由魂体凝聚的鬼手。
这些鬼手形態各异,有的指甲漆黑如刀,有的掌心长满嘴巴,有的指尖滴落著腐蚀神魂的毒液……
鬼手抓住散修们的脚踝,將他们拖向地缝。
“不——!”
“救我!”
“我愿意奉你为主!求你別……”
惨叫声、哀求声、骨骼碎裂声、魂体被撕裂的嗤啦声……交织成一首地狱交响曲。
那些被拖入地缝的散修,並没有立刻死亡。
他们被拖入了一个临时开闢的“魂狱空间”——
那是终焉祖魔幡內部刑场的延伸。
在那里,他们將经歷三天的“初刑”:剥皮、抽骨、炼魂、煎心……
每一样刑罚都会將痛苦放大万倍,却又不会让他们魂飞魄散。
三天后,他们的神魂会被彻底“驯服”,成为幡中新的刑徒,然后去折磨后来者。
整个过程,陆沉只是静静站著,单手拄幡。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这四百多条生命的惨状,不过是微风拂过水麵泛起的涟漪。
十息。
仅仅十息。
北侧散修阵营,全灭。
四百三十七名真仙,六十九名仙王,全部被收入幡中。
终焉祖魔幡上的魂灵数量,暴涨了五成。幡面变得更加厚重,展开时已经能遮蔽三百里天空。
幡杆上的魔龙虚影,体长从千丈增长到三千丈,龙角上开始长出细密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掛著一个微缩的魂体,那些魂体在永世哀嚎,为魔龙提供著源源不断的怨力。
“味道不错。”
陆沉轻声自语,然后转身,看向剩余三大阵营。
血魂教、血佛寺、赶尸宗的人,此刻全都面色凝重。
他们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修士”,不是来送死的螻蚁,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来自九幽最深处的魔神!
“阁下究竟是谁?”
血魂教老者沉声问道,手中的三心法杖开始缓缓旋转。
“重要吗?”
陆沉提著幡,一步步走向血池。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落下,盆地都会震动一下。
那些神柱上的雕像,眼珠开始跟隨他的移动而转动,仿佛活了过来。
“此处的神魔血精,我要七成。”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既定事实:
“剩下的三成,你们三家分。有意见吗?”
“狂妄!”
血佛寺中,一个眉心卍字印最深的僧侣踏前一步。
他看起来三十余岁,面容俊美,但双眼狭长如毒蛇。
他双手合十,口中却念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经文:
“我佛慈悲,赐汝剥皮脱骨,褪去这身污秽皮囊,方见真我……”
诵经声中,他身后的三十五名血佛寺僧侣同时盘膝坐下,敲击人骨念珠,齐声诵经。
经文化作实质的血色符文,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佛手”。
但这佛手不是用来普度眾生的——
手掌掌心,布满了一张张尖牙利齿的嘴;
手指关节处长出倒鉤;
指甲漆黑弯曲,滴落著腐蚀大道的毒液。
“血佛大手印·剥皮!”
巨手拍向陆沉。
这一击的威势,已经接近仙帝中期!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瞳孔收缩的事——
他张开嘴,对著那只血色佛手,轻轻一吸。
“嘶——”
仿佛巨鯨吸水。
那只足以拍碎星辰的血佛大手印,在距离陆沉头顶还有百丈时,突然扭曲、变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缩、凝练。
最终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嗖”一声被陆沉吸入口中!
“嗝。”
陆沉打了个饱嗝,嘴角溢出一缕血色菸丝。
他咂了咂嘴,评价道:
“怨念纯度尚可,但掺杂了太多虚偽的『佛性』,味道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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