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幽冥战场·九幽皇朝的邀请(1/2)
血色结界中,陆沉盘膝而坐。
胸口那柄白玉剑已经完全没入体內,只剩剑柄还露在外面,剑柄上那颗明珠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里面的小龙虚影也不再游动。
他体內,终末之力如灰色的岩浆般奔涌,疯狂炼化著这件天道器。
每一丝净世之力被剥离、转化,都会引发剧烈的神魂刺痛。那种感觉像是有亿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脑髓,又像是整个人被扔进沸腾的油锅里反覆煎炸。
寻常修士若经歷这种痛苦,恐怕瞬间就会神魂崩溃,变成白痴。
但陆沉只是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已经习惯了。
从葬魂渊爬出来那天起,疼痛就是他最忠实的伙伴。每一次吞噬、每一次炼化、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常人难以想像的折磨。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不。
他要做的不是人上人,而是要吃掉所有人上人。
结界外,血刀魔尊盘坐在一块青石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神完全沉浸在刚刚得到的终末功法中。
那功法中蕴含的“终末真意”,让他这个超越境中期的魔尊都感到心惊肉跳。
那是一种完全顛覆认知的力量体系。
不是掠夺,不是炼化,而是……终结。
將万物归於终结,再从终结中汲取力量。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得到这种功法的?”血刀魔尊心中暗忖,“难道真是终末守望者一族的传承?可那一族的功法我也略有耳闻,绝不是这种纯粹的『吃』道。”
他睁开眼,看向结界內的陆沉。
这个青年身上,有太多谜团。
半步超越境的修为,却能力战超越境初期而不败。身怀天道器级別的至宝,修炼的功法连他都看不懂。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身上,隱隱有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那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克制”。
就像老鼠遇到猫,兔子遇到鹰,是食物链顶端的天然威压。
“有意思……”血刀魔尊舔了舔嘴唇,“等拿到完整的功法,本尊倒要好好研究研究你。”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参悟。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落月升,三天过去。
结界內,陆沉身上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一股灰色的气流从他体內涌出,在头顶匯聚,化作一朵灰色的云。云中电闪雷鸣,隱约可见无数生灵在哀嚎、挣扎、最终归於沉寂。
那是“终结”的异象。
他要突破了。
从半步超越境,正式踏入超越境。
这一步,是质的飞跃。
一旦成功,他將真正拥有与诸天万界顶尖强者对话的资格。
但这一步,也是最危险的。
突破时引发的天地异象,会吸引方圆百万里內所有强者的注意。而他现在身处的位置,刚刚经歷过一场超越境大战,本就容易被人盯上。
“要来了……”灰眼女子紧张地看著儿子,手心全是汗。
女童也停止进食,三十六翼展开,警惕地环顾四周。
她们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危险时刻。
果然——
就在陆沉头顶那朵灰云彻底成型的瞬间,远方的天际,突然亮起了十几道光芒。
有金色的佛光,有白色的剑光,有血色的魔光,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异彩。
每一道光芒,都代表著一方势力。
每一方势力,都至少有一位半步超越境坐镇。
他们被三天前的战斗波动吸引而来,在附近潜伏了三天,就等这一刻。
“血刀魔尊,你当真要护著这小子?”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那是来自极乐佛国的一位金身罗汉,修为半步超越境后期。
“天道丹的诱惑,连本尊都心动呢。”一个阴柔的女声笑道,那是来自“合欢宗”的一位太上长老,修为同样半步超越境后期。
“血刀,让开。本座只要他的功法,其他归你。”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那是来自“玄天剑宗”的一位剑祖,修为半步超越境巔峰。
十几道声音,十几方势力,將这片区域团团围住。
血刀魔尊睁开眼,扫视了一圈,咧嘴一笑。
“想要功法?想要天道丹?想要他的命?”
他站起身,血色长刀扛在肩上。
“那就……先过本尊这一关。”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结界,身形暴涨,再次化作万丈血色巨人。
九条血龙从刀身中衝出,盘旋在他周身,发出震天龙吟。
“血刀,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子,与这么多势力为敌?”玄天剑宗的剑祖冷冷道,“值得吗?”
“值不值得,本尊说了算。”血刀魔尊大笑,“再说了,你们这些偽君子,本尊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今天正好,一次性杀个乾净!”
他挥刀,斩向距离最近的那道金色佛光。
刀光过处,空间碎裂,佛光溃散,露出里面那位金身罗汉惊恐的脸。
“血刀,你找死!”金身罗汉怒喝,祭出一柄降魔杵,迎向刀光。
鐺——!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降魔杵被一刀斩飞,金身罗汉口喷金血,倒飞出去。
一刀,重伤一位半步超越境后期!
这就是超越境中期的实力。
但其他势力没有退缩。
天道丹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们鋌而走险。
“一起上!”合欢宗的太上长老娇喝,祭出一条粉色长綾。长綾迎风便长,化作万丈匹练,缠向血刀魔尊。
玄天剑宗的剑祖也出手了,一剑斩出,剑气如银河垂落。
其他势力的强者也纷纷祭出法宝、施展神通。
一时间,十几位半步超越境同时围攻血刀魔尊一人。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刀光、剑影、佛印、魔咒……各种神通碰撞、爆炸,將这片天地打得支离破碎。
血刀魔尊虽强,但面对十几位同阶强者的围攻,也逐渐落入下风。
他身上开始出现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
但他没有退。
因为身后结界里,陆沉已经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头顶那朵灰云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
漩涡深处,隱约可见一座古老的门户虚影。
那是……终末之门。
传说中,只有真正领悟终末真意的人,才能在突破时召唤出这道门户。
门户之后,便是终末的源头。
“终於……要来了。”陆沉睁开眼,眼中灰色涌动。
他站起身,胸口那柄白玉剑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灰色的剑形印记。
净世白莲剑,这件天道器,终於被他彻底炼化。
现在,这件天道器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隨时可以召唤出来对敌。
而且,因为融合了终末之力,这件天道器的威力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变得更加强大。
净世?终末?
两者结合,產生的是一种全新的力量——终结净化。
既可以净化万物,也可以终结万物。
“该突破了。”陆沉抬头,看向头顶的终末之门。
他一步踏出,身形冲天而起,朝著那道门户飞去。
“拦住他!”有人大喊,“不能让他突破!”
十几道神通同时轰向陆沉。
但就在这些神通即將击中他的瞬间——
他体內,那柄白玉剑的印记突然亮起。
一道灰白相间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化作一道光罩,將他护在其中。
所有神通轰在光罩上,都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净世白莲剑的防御能力,加上终末之力的吞噬特性,形成了完美的防御。
“该死!他炼化了那件天道器!”有人咬牙切齿。
“现在怎么办?”
“强攻!趁他还没完全突破,一起上,轰开那道光罩!”
十几位强者再次联手,准备发动最强一击。
但就在这时——
终末之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纯粹的灰色。
那种灰,不是任何顏色,而是“什么都没有”的顏色。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时间和空间。
那是真正的……终结之地。
陆沉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门户缓缓关闭。
“完了……”有人喃喃道,“一旦他完成突破,从终末之地出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那就趁现在,破开这扇门!”玄天剑宗的剑祖咬牙,一剑斩向终末之门。
其他强者也纷纷出手。
但所有攻击落在门上,都像打在空气上,连个涟漪都没激起。
这扇门,不是实体,而是一种“概念”的具现。
除非领悟了终末真意,否则根本无法触碰。
就在眾人束手无策时——
远处天际,又有一道身影飞来。
那是一个身穿破烂道袍的邋遢老道,手里拎著一个酒葫芦,走路摇摇晃晃,看起来像喝醉了。
但他的速度却快得惊人,一步踏出就是千里,转眼就来到眾人面前。
“哟,这么热闹?”老道打了个酒嗝,醉眼朦朧地扫视一圈,“都在等那小子出来?”
“酒剑仙?”有人认出了老道,脸色微变,“你怎么也来了?”
酒剑仙,散修中的传奇人物,修为半步超越境巔峰,以一手“醉仙剑法”闻名诸天,性格古怪,行事全凭喜好。
“听说这里有热闹看,就来了。”酒剑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怎么,不欢迎?”
“酒剑仙,你也要插手此事?”玄天剑宗的剑祖冷冷道。
“插什么手?我就是来看戏的。”酒剑仙摆摆手,找了块石头坐下,打开酒葫芦喝了一口,“你们打你们的,不用管我。”
眾人面面相覷。
这个酒疯子,谁也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但既然他说不插手,那就最好不过。
眾人不再理会他,继续商量如何破开终末之门。
酒剑仙则一边喝酒,一边眯著眼看向那扇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终末之门……有意思。”
他低声喃喃:“这小子,比我想像的还有意思。”
……
终末之地內。
陆沉站在一片灰色的大地上。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片永恆的灰。
四周漂浮著无数破碎的影像,像是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镜子里都倒映著一个世界的终结。
有的世界被火焰吞噬,有的世界被洪水淹没,有的世界被瘟疫毁灭,有的世界被战爭撕裂……
无数种终结的方式,无数个世界的终末景象,在这里同时呈现。
这里,是诸天万界所有终结的集合。
陆沉闭上眼睛,放开身心,开始吸收这里的终末真意。
一丝丝灰色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融入他的身体。
他的修为开始暴涨。
从半步超越境,正式踏入超越境初期。
而且还在继续提升。
中期,后期,巔峰……
一直衝到超越境巔峰,才缓缓停下。
不是不能继续冲,而是他故意压制了。
突破太快,根基不稳,容易走火入魔。
他要的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差不多了。”陆沉睁开眼,眼中灰色已经完全內敛,化作两个深邃的漩涡。
现在的他,外表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那抹令人心悸的灰。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那柄白玉剑的虚影。
心念一动,虚影凝实,化作真正的净世白莲剑。
剑身依旧是白玉色,但剑锋上多了一层灰色的纹路,像是活物般缓缓流动。
“就叫你……终末白莲剑吧。”
他挥剑,轻轻一斩。
一道灰白相间的剑气飞出,斩在灰色大地上。
大地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这一剑,已经触摸到了“终结”的本质。
不是破坏,不是毁灭,而是……让事物自然而然地走到终点。
“该出去了。”陆沉收起剑,看向前方。
那里,一扇门户缓缓打开。
门外,是真实的世界。
他一步踏出,回到原地。
此时,距离他进入终末之门,只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但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血刀魔尊浑身浴血,仍在苦战。他身上至少添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也衰弱了许多。
但他依然没有退。
因为结界还在,灰眼女子和女童还安然无恙。
“血刀,你撑不了多久了!”玄天剑宗的剑祖冷笑,“等杀了你,我们再慢慢炮製那小子留下的两个女人。”
“还有那个天魔皇族胚胎,嘖嘖,这可是稀罕货,拿回去炼成傀儡,至少能卖十件准天道器的价钱。”合欢宗的太上长老舔著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血刀魔尊咬牙,握紧了刀。
他確实撑不了多久了。
面对十几位同阶强者的围攻,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
“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里?”他心中苦笑。
但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谁说,我留下了女人?”
眾人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陆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结界旁,正静静地看著他们。
他的气息完全內敛,看不出修为深浅。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就像老鼠遇到猫,兔子遇到鹰。
那是食物链顶端的天然威压。
“你……你突破了?”玄天剑宗的剑祖脸色微变。
“嗯。”陆沉点头,“托各位的福,很顺利。”
“那又如何?”合欢宗的太上长老娇笑,“就算突破了,也不过是超越境初期。我们这里十几位半步超越境,联手之下,照样能杀你。”
“是吗?”陆沉歪了歪头,“那就试试。”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合欢宗太上长老面前。
右手抬起,食指轻轻点向她的眉心。
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
但合欢宗的太上长老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禁錮,而是……她的身体,她的神魂,她的修为,都在这一指面前“凝固”了。
就像时间停止,万物静止。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手指越来越近,最后点在她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她的眉心出现一个小洞,没有流血,没有伤口,只是多了一个洞。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终结”。
从眉心那个洞开始,皮肤、血肉、骨骼、內臟……一点点化作灰色的尘埃,隨风飘散。
连神魂都没能逃出,一起化作了尘埃。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一位半步超越境后期的强者,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这是什么手段?!
一指,点死一位半步超越境后期?!
这已经不是超越境初期的实力了,至少是超越境中期,甚至后期!
“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十几位强者同时转身,四散奔逃。
他们已经被嚇破胆了。
一指点死一个,这还怎么打?
“现在想跑?晚了。”
陆沉抬手,万魂幡自动飞出,悬浮在半空。
幡面展开,遮天蔽日。
三百六十五层地狱的虚影同时浮现,化作一个巨大的灰色领域,將方圆千里全部笼罩。
领域內,所有试图逃跑的强者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回来。
“这是……终末领域?!”有人惊恐大叫,“你竟然已经能展开领域了?!”
领域,是超越境强者的標誌。
但一般的超越境,领域最多覆盖百里。
而陆沉的领域,覆盖千里!
而且,这个领域的威力,远超寻常领域。
所有被困在领域里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修为在迅速下降,甚至连神魂都在一点点“枯萎”。
“不……不要杀我!”一位金身罗汉尖叫,“我愿意皈依!我愿意做你的奴僕!”
“我也愿意!求求你,放过我!”另一位魔道强者也跪地求饶。
但陆沉只是冷漠地看著他们,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刚才,你们不是说要炮製我的女人,炼化我的女儿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现在,轮到我了。”
他抬手,对著领域內所有人,轻轻一握。
“终末·收割。”
三百六十五层地狱同时震动,伸出无数只灰色的手,抓住那些强者,將他们拖入地狱深处。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但很快,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地狱重新归於平静。
十几位半步超越境强者,全灭。
他们的修为、记忆、法宝……全部被万魂幡吞噬,化作养料。
万魂幡的气息再次暴涨,幡面上的灰色巨门又开了一条缝。
这次,门缝里隱约能看到一座古老宫殿的轮廓。
那是终末神国的雏形。
“还不错。”陆沉满意地点点头,收回万魂幡。
他转身,看向血刀魔尊。
血刀魔尊正呆呆地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真的只是刚突破?”他艰难地开口。
“嗯。”陆沉点头,“还要多谢你护法。”
血刀魔尊苦笑。
护法?
他刚才差点被打死,结果人家出来一指一个,轻鬆解决所有敌人。
这差距……也太大了。
“功法你已经拿到了,承诺我也履行了。”陆沉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血刀魔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资格和这个人平等对话了。
等血刀魔尊走后,陆沉走到母亲面前。
“母亲,您没事吧?”
“没事。”灰眼女子摇头,眼中满是欣慰,“沉儿,你长大了。”
陆沉默然。
他看向女童。
女童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父亲……饿……”
她刚才吞噬了领域內散逸的部分魂力,修为又涨了一截,现在已经达到半步超越境中期。
但还不够。
她想要更多。
“不急。”陆沉揉了揉她的头,“接下来,有的是吃的。”
他抬头,看向远方。
那里,还有更多、更强的敌人在等著他。
但他已经不怕了。
现在的他,有足够的实力,去面对一切。
“走吧。”他拉起母亲和女童的手,“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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