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北原寒域，冰宫血宴（2/2）
一个枯瘦如柴的白髮老者，身穿破旧灰袍，看起来毫不起眼。但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雪就自动凝结成冰莲，空气中的寒气都向他匯聚。
“何方小辈，敢来我冰宫撒野？”老祖声音沙哑，却如同寒风颳过冰面，刺耳至极。
陆沉知道躲不过，索性现身。
“晚辈陆沉，见过老祖。”
“陆沉？”寒冰老祖眯起眼睛，“就是那个夺走天鼎，杀了血神子的小子？”
“正是。”
“好胆。”老祖冷笑，“交出天鼎，自废修为，老夫可留你全尸。”
“老祖说笑了。”陆沉摇头，“天鼎是我凭本事夺来的，凭什么交给你？”
“凭实力。”老祖踏前一步，化神期的威压全面爆发。
轰——！
整个丹房瞬间冻结，墙壁、地面、天花板全部覆盖上三尺厚的寒冰。温度骤降到零下两百度，连灵力都几乎被冻住。
陆沉感到周身一僵，血液流转速度慢了十倍，经脉中的灵力如同冻僵的河流。
这就是化神期的恐怖——不仅仅是修为的差距，更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跪下。”老祖淡淡开口。
无形的法则之力降临，陆沉双膝一软，就要跪倒。但他咬牙撑住，体內《万材天屠经》疯狂运转，万材天鼎在识海中震动，释放出七彩光芒，抵挡法则侵蚀。
“哦？”老祖有些意外，“竟能抗住我的威压？看来天鼎果然在你身上。”
他抬手虚抓，一只冰晶大手凭空出现，抓向陆沉。
陆沉不敢硬抗，施展血影遁，化作一道血光躲开。冰晶大手抓空，將丹房墙壁抓出一个大洞。
“逃？你逃得掉吗？”老祖冷笑，双手结印，“冰封万里！”
以他为中心，寒冰法则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丹房、走廊、偏殿、甚至外面的风雪，全部化作冰雕。
陆沉的血影遁在寒冰法则中速度大减，眼看就要被追上。
“拼了！”他一咬牙，祭出天鼎。
千丈青铜巨鼎凭空出现，鼎口对准寒冰老祖，万材天火喷涌而出。
七彩火焰与寒冰法则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焰融化寒冰，寒冰冻结火焰，两种极致的力量互相湮灭，空间都开始崩塌。
“通天灵宝……果然不凡。”老祖眼中闪过贪婪，“但在你一个元婴手里，发挥不出真正威力。”
他咬破指尖，滴出一滴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文，融入寒冰法则中。
“血祭冰封！”
寒冰法则威力暴涨，瞬间压过万材天火，將天鼎连同陆沉一起冻结。
陆沉感到思维都要被冻僵，识海中的元神雏形开始碎裂。
危急关头，他催动天鼎內储存的所有材料——血神子的精血、天算子的魂魄、赤焰真君的元婴、三百血魔卫的本源……全部燃烧，化作磅礴的能量注入天鼎。
天鼎剧烈震动，鼎身符文全部亮起，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气息甦醒。
那是……吞天魔尊留在鼎中的一道意志！
“区区化神，也敢动本尊传人？”
古老的声音从鼎中传出，一只乾枯的黑色大手从鼎口伸出，抓向寒冰老祖。
“什么？！”老祖大惊，想要后退，但大手已经锁定了他的神魂，避无可避。
“不——！”他燃烧精血，施展秘术“冰魄解体大法”，身体炸开，化作万千冰晶四散逃遁。
但黑色大手只是轻轻一握。
万千冰晶全部被捏碎，连带著寒冰老祖的神魂、元婴、肉身精华，全部被大手抓回，塞入天鼎。
化神初期修士，陨落！
天鼎收回黑色大手，气息迅速衰弱，重新变成古朴的青铜鼎。
陆沉脱困而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极点。刚才那一击，几乎抽乾了他所有储备材料，连天鼎都陷入了沉睡，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復。
“但值了。”他看向天鼎，鼎內多了一团冰蓝色的光球——那是寒冰老祖的全部精华，蕴含化神期的法则感悟。
若能炼化，他突破化神的把握將大增。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他收起天鼎，望向神宫深处。
那里，冰魄神女和十二位长老已经察觉动静，正飞速赶来。
“该走了。”陆沉撕裂空间，踏入虚空。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传遍整个神宫：
“三日之后，我必再来。到时，要么交出冰魄神宫所有积累，要么……鸡犬不留。”
五、各方反应
寒冰老祖陨落的消息，如同风暴般席捲整个北原，进而传遍整个大陆。
化神期修士，已经是站在修仙界顶端的强者。这样的存在，数百年都未必会陨落一个。可现在，寒冰老祖死了，死在一个元婴修士手上。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陆沉是借用了天鼎的力量，但结果就是结果。
一时间，各大势力震动。
中州，天机阁。
一位紫袍老者站在观星台上，仰望星空，眉头紧锁。他是天机阁阁主“天机子”，化神中期修为，精通推演之术。
“老祖，陆沉此人……该如何应对？”一位元婴长老恭敬问道。
“此人命数诡异，天机混沌，连我都推算不出他的未来。”天机子摇头，“但他得了天鼎，又杀了寒冰，已成气候。传令下去，天机阁弟子不得主动招惹此人。”
“那万材天鼎……”
“宝物虽好，也要有命拿。”天机子淡淡道，“让其他宗门去爭吧，我们静观其变。”
东域，万毒宗。
毒雾瀰漫的山谷中，一位绿袍老者听著弟子的匯报，眼中闪过阴狠之色。
“陆沉……很好。杀我师弟毒心老人，此仇不共戴天。”他是万毒宗宗主“万毒真君”，元婴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化神。
“宗主，我们要不要联合其他宗门，围剿此獠？”一位长老问道。
“不急。”万毒真君冷笑，“他得罪的人多了，自然会有人收拾他。我们只需等待时机，坐收渔利。”
西域，焚天谷。
赤焰真君的师父“焚天真君”听闻弟子死讯，勃然大怒。
“陆沉！我必杀你，为焰儿报仇！”
他当即出关，召集焚天谷所有元婴修士，准备前往北原。但临行前，却被一位神秘黑衣人拦住。
“焚天兄，且慢。”
“阁下是？”
“幽冥教，鬼泣。”黑衣人声音沙哑，“我教与陆沉也有血仇，不如我们联手？”
焚天略一沉吟，点头同意。
同样的事情，在各个宗门上演。
陆沉成了眾矢之的，但因为他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暂时还没人敢单独找他麻烦。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机会。
而陆沉，此刻正躲在北原深处的一座冰窟中，闭关疗伤。
六、冰窟潜修
冰窟深处，天鼎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鼎內，万材天火燃烧，正在炼化寒冰老祖的精华。冰蓝色的光球在火焰中逐渐融化，化作一道道法则符文，被陆沉吸收。
他的识海中，虚神正在发生蜕变。
原本模糊的血色人影，渐渐凝实，五官清晰，与陆沉本人一模一样。人影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环绕著七彩光芒——那是万材天鼎的法则气息。
虚神化元神，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法则入体”。
寻常修士突破化神，只能选择一种法则——比如寒冰老祖选择的是“寒冰法则”，血神子选择的是“血之法则”。
但陆沉不同。
他修炼《万材天屠经》，要走的是“万道归一”的路子。所以他需要的不是一种法则，而是……所有法则！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有了天鼎，就有了可能。
天鼎作为通天灵宝，內部蕴含著完整的“万材法则”。此法则包罗万象，可演化万道。只要將天鼎彻底炼化，就能掌握万材法则，进而演化出所有法则。
当然，那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海量的资源。
现在，陆沉只是藉助寒冰老祖的精华，初步接触到了“寒冰法则”。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开始参悟。
时间一天天过去。
冰窟外，风雪依旧。
冰窟內，陆沉的气息越来越强。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境界在提升，对法则的理解在加深。肉身、神魂、灵力，都在发生著质的变化。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当陆沉睁开眼时，他的瞳孔变成了冰蓝色，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寒冰世界。
“寒冰法则，入门。”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一朵冰莲。冰莲缓缓旋转，散发著刺骨寒意，周围的空气都被冻成冰晶。
这只是最粗浅的运用，但已经足以让他在北原如鱼得水。
“该去赴约了。”
陆沉起身，收起天鼎，走出冰窟。
目標——冰魄神宫。
这一次，他要將这座千年神宫，变成自己的材料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