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2/2)
她方才哪有什么以泪洗面,那般失態的模样,不过是在白珩面前鬆了鬆紧绷的神经罢了。
她是罗浮剑首,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可她也是墨良的妻子,面对他不告而別的远行,她做不到全然平静,却也绝不会沉溺悲伤。
她只会攥紧曇华剑,守好剑首府,守好罗浮,等著他回来。
只是心底的担忧,却像藤蔓般疯长,缠得她心口发紧:
只希望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你抓紧办完,抓紧回来就好,哪怕回来我罚你不许碰剑,不许吃桂糕都好,只要你平安回来。
她抬手抚过曇华剑的剑穗,那是当年墨良亲手为她系上的,触感依旧熟悉,指尖微微用力,將那份牵掛与期许,都藏进了紧攥的掌心,红眸望向窗外的方向,目光坚定,静候归人。
臥室门外,镜墨姚守了半晌,听著里头敲击声渐缓,悄悄往后退,转身撞见寻来的景元几人,连忙比了个噤声手势。
景元压低声音比划口型,问镜流情况,恆阳也凑过来满脸担忧。
镜墨姚踮脚凑到两人耳边轻声说:“娘没事,就是不想说话,你们別去打扰啦,等老爹回来就好。”
她又补了句:“我在这儿守著,有动静马上喊你们,放心吧。”
景元点点头,拉著恆阳、应星和白珩轻步退开,石桌旁的喧闹也收了几分。
寰宇边界巨响震天,烟尘翻涌著席捲四方,待雾靄散尽,极致能量如狂潮般溢散开来,虚空布满蛛网裂痕。
墨良踉蹌著骤然后退数丈,紫金纹路黯淡几分,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淌著淡金神血,他眉峰微蹙,却半点不见颓势,眼底反是燃著极致兴奋,周身战意愈发炽盛。
以一敌二,他已然落了下风,招式间节节败退,可这份酣畅却是万年未有。
一万年,整整一万年,再无人能伤他分毫!
万年前起,他便四处寻觅强劲对手,虚无不理不睬,其余星神非亲即敬,要么踪跡难寻,从未有过这般棋逢对手的廝杀。
今日一战,才算真正打爽了!
眼前两人实力与他旗鼓相当,招招狠戾步步紧逼,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神元激盪。
墨良手指拂过剑刃上沾的血珠,心底暗忖:
可惜,终究差了些,你们二百年的武艺积淀,怎敌我一万多年的浸淫打磨?
廝杀间隙,他望著帝皇与黑暗之王的身影,竟生出几分艷羡。
二百年时光,无岁月磨损之苦,无记忆消散之憾,更无堆积如山的痛苦回忆。
他这一万年,失去的太多太多,那些曾视作珍宝的人事,早已在时光洪流里模糊,记不清究竟错失了多少重要的存在,只剩一身武艺与孤寂相伴。
另一侧,帝皇与黑暗之王趁著烟尘散儘快速后撤,各自稳住身形,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帝皇肩头被剑气划开伤口,黄芒裹著神血滴落,黑暗之王小臂亦有深伤,黑焰翻涌著勉强止血,身上伤势各有轻重。
眼前这老乡的实力,远超二人预料!
“这傢伙发育得也太好了吧!”
帝皇心底暗惊,握剑的手仍在发麻。
黑暗之王更是面色沉凝,方才交锋的画面在脑中闪过,只觉憋屈:
尤其是那一身武艺,他俩的剑术招式在对方眼里,简直如同孩童过家家,看似凌厉,却被对方一点就破、一碰就碎。
不管是帝皇之刃的烈阳斩击,还是黑暗巨刃的幽冷突袭,起手式刚出,便被墨良精准预判,招式的破绽、发力的死角、变招的轨跡,全被看得通透。
哪怕二人默契合击,黄黑之力交织封锁,墨良也能从最刁钻的角度拆解,剑招落点总能卡在他们招式衔接的缝隙,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直击要害,仿佛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对方掌控之中。
两人周身黄黑之力再度攀升,眼底杀意更浓,却多了几分忌惮。
难缠,太难缠了,这老乡的武艺底蕴,已是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