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抽象与暖阳(2/2)
“那快走吧!”星眼睛亮了亮,方才的混沌散了些,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
这时丹恆却停了步:“三月,你先带星走。保卫科的阿兰在这附近失联了,我得去找他,把人带回去。”
“那行,你自己当心啊!”三月七点头应下,转头拉了拉星的胳膊,“走啦!对了——”她指了指不远处角落的球棒,“把那球棒拿上,防身用!”
星乖乖点头,弯腰把球棒拾了起来。刚握住球棒柄,她仿佛被什么轻轻推了一下似的,眼神里的憨气淡了些,周身气息竟悄悄变了。
眼瞧著面前堆著些断裂的金属片,她手腕一扬,球棒“呼”地挥了上去——
“哐当!”杂物堆瞬间被砸得散了架。
三月七看得眼睛都瞪圆了,伸手拍了下星的胳膊:“不是,你刚拿到就拆东西啊?”
星被她拍得缩了缩脖子,挠著后脑勺嘿嘿笑:“就看著……想砸。”说著眼睛更亮了,拉了拉三月七的袖子,“一起砸唄?挺有意思的!”
三月七嘖了一声,往后躲了躲:“算了算了,本姑娘可干不来这莽撞事。快走吧,先回主控舱段要紧!”
“哦,也行。”星恋恋不捨地瞥了眼地上的碎块,拎著球棒跟上了三月七的脚步。
星穹列车的舱室里静得能听见通风口的轻响,镜流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刚落定在身侧那人脸上,冰封般的眼底便漾开暖意,先是牵起唇角弯出个浅弧,下一秒就没忍住,伸手一把將人牢牢圈进怀里,脸颊抵著对方的肩窝蹭了蹭,声音带著刚醒的微哑:“……没走。”
墨良本是浅眠,被她这一动闹醒,睁眼就撞进她带著点委屈又亮得惊人的眸子。
他失笑,抬手顺了顺她披散的长髮,任由她把自己抱得更紧——他怎会不知镜流这性子,偏执里藏著三百年的怕,可他偏就爱这模样,爱她眼里只映著自己的执拗,爱她此刻毫无防备的依赖。
“不走,”他低声应著,指腹蹭过她的耳垂,“哪儿都不去。”
镜流被他哄得眉眼更软,手指却不安分地伸过去,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冰凉的触感蹭在温热的皮肤上,带著点撒娇的意味:“笨蛋夫君,我饿了。”顿了顿,又加重语气,“要吃你做的。”
“好。”墨良应得乾脆,指尖勾住她还在作乱的手腕,轻轻揉了揉她的掌心——她的手总带著点凉意,软乎乎的,握在手里像揣了块温不热的玉,舒服得很。
他玩了会儿那截纤细的手腕,才俯身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镜流惊呼一声,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看他熟门熟路往舱门外走,忍不住笑:“干嘛抱著?我自己能走。”
“省得你又黏过来,耽误做饭。”墨良低头看她,眼里笑意温软,脚步却没停,隨手推开舱门,朝著列车厨房的方向走去,“快点做好,好让我的镜流吃饱了,继续『摆弄』夫君。”
列车过道上,帕姆鼓著圆滚滚的身子,瞅瞅墨良怀里的镜流,又斜睨了眼墨良,小短腿往后挪了挪,“哼”了声就转身往远处飘——再待下去,指不定又要被这人伸手揉脑袋、捏耳朵,当成摆件似的摆弄!说到底,还是怂了,惹不起躲得起嘛。
墨良瞥见它那副“逃之夭夭”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帕姆,感知到它体內还存著自己前世留下的一缕力量,才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唤住它,任由它抱著扫帚慢悠悠飘远。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安安稳稳靠著的镜流,调整了下姿势,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去:“走吧,给你做你爱吃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