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驍卫仪式!(1/2)
云骑教场的青石板被烈日晒得发烫,演武台高踞中央,玄铁栏杆反射著刺目的光。
镜墨姚立在台心,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白髮被风掀起几缕,束髮的蓝绸带却绷得笔直,像她此刻绷紧的脊背。
景元拾级上台时,靴底叩击石阶的声响传遍全场,鸦雀无声中,他展开明黄捲轴,声如洪钟:“镜墨姚听封——”
镜墨姚抬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屈膝半跪的瞬间,云骑甲冑相撞发出清脆的鸣响。
“杀敌逾万,破阵十七次,累立奇功,未尝一败。
今授你云骑军驍卫之职,持此印信,统百骑,卫罗浮!”景元的声音在教场上空迴荡,“可敢应?”
“敢!”
镜墨姚猛地拔剑出鞘,长剑划破空气的锐啸惊起几只飞鸟,她举剑直指天穹,制式长剑剑身在阳光下亮得灼眼,“谨守此誓——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声浪撞在教场四周的旌旗上,猎猎作响。
景元亲自將刻著云纹的军章別在她衣领,指尖触到她甲冑的凉意时,微微一顿——这孩子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的镜流,却比那时更烈,像淬了火的刀锋。
台下,恆天的掌声混在万军之中,显得有些单薄。
他望著演武台侧端坐的身影,忍不住偏头对身旁的亲兵低语:“那位就是元帅华?单是坐著,就像压著千军万马……”
话音未落,华似有感应般转过头。
她並未穿甲,素色常服却掩不住迫人的气场,目光扫过来时,恆天只觉呼吸一滯,仿佛被无形的威压笼罩。
直到华朝他微一点头,那股压力才悄然散去,他慌忙点头回应,指尖竟有些发颤。
景元走下台时,正见华望著台上的镜墨姚,指尖轻叩扶手。
“镜流与墨良的女儿。”
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景元耳中,“果然是块璞玉。”
景元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掠过镜墨姚鬢边的蓝绸带,唇边浮起欣慰的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悵然:“是啊,只可惜……”
“罗浮这一乱,折损的何止是战力。”华轻轻嘆了口气,指尖停在扶手上,“景元,往后这罗浮仙舟,就要多劳你了。”
景元心头一凛,猛地抱拳:“属下定不负元帅所託!”
话音出口,才觉这话里藏著几分敲打——华怎会对罗浮的变故如此清楚?他垂眸时,瞥见华袖口绣著的星图暗纹,越想越心惊,后背竟沁出薄汗。
华却像没察觉他的异样,只淡淡一笑。
受封仪式结束的號角声响起时,她起身道:“虚陵还有要务,我该启程了。”
“星槎早已在港口备妥。”
景元紧隨其后,看著她的背影融入教场尽头的光影里。
华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阳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无形的界碑。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通往港口洞天的长廊拐角,景元才缓缓鬆开紧握的拳,掌心已是一片湿冷。
教场上的欢呼仍在继续,他抬头望向演武台上被眾人簇拥的镜墨姚,忽然觉得,罗浮的天,似乎比昨日更低了些。
教场的喧囂还未散尽,三三两两的云骑军仍在谈论方才的授勋,目光时不时朝镜墨姚的方向瞟来,带著敬佩与好奇。
恆天站在人群外围的老槐树下,青色衣袍的袖口被风掀起一角,恰好露出腕间那串用草药茎编的手串——还是去年镜墨姚隨手给他编的,如今已磨得发亮。
他望著被眾人围住的镜墨姚,看她抬手接过同袍递来的酒壶,仰头饮下时喉结轻滚,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利落。
有相熟的女骑笑著拍她的肩,她回以爽朗的笑,眼角的红痣在笑纹里若隱若现,全然不见平日在药庐里偷藏糕点时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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