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没有看错人!(2/2)
他突然凑近仔细打量墨良,像是要从他单薄的身形里看出三头六臂。
我们四个加起来都没碰到过师父一片衣角!
上个月木井然被一脚踹出去三丈远,躺了整整三天!"
墨良望著眾人震惊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多离谱。
他下意识摸了摸还在隱隱作痛的胸口,向青月问道:"师姐,能告诉我师父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吗?"
擦拭长剑的动作猛地停顿,青月转身时,鬢角的玉簪撞出清响:"师父是偽令使——在命途修行中,未获星神垂青却达到令使战力的存在。"
她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悵惘,"整个天福星系,这样的强者不过五指之数。"
药景趴在兵器架上,用木剑敲打著桌面:"你能伤到师父,说明已经摸到顶尖命途行者的门槛,搞不好都快追上偽令使了!"
她的语气半是惊嘆半是调侃,却没注意到青月的脸色愈发苍白。
这位向来沉稳的大师姐紧握剑柄,十六年苦练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天不亮就开始的扎马步,深夜还在研读的命图典籍,还有无数次被明凰打倒又爬起的场景。
可眼前这个少年,修炼不到五年,竟已超越她十六年的努力。
"我有些累了。"青月別过脸,长剑入鞘的声音格外刺耳。
她转身时,发间的玉簪轻轻摇晃,在暮色中划出一道落寞的弧光。
墨良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泛起不安:"师姐她......没事吧?"
"別担心。"
药景捡起地上的长枪,金属枪桿折射著昏暗的光,"大师姐天赋最好,心气也高。
突然冒出个比她还妖孽的......"他耸耸肩,"给她点时间消化吧。
说到底,她刀子嘴豆腐心,以后肯定会护著你的。
"咕嚕——"墨良的肚子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寂静的练武房里格外突兀。
少年耳尖瞬间涨红,尷尬地扯了扯衣角:"师兄,枪圣山的膳堂怎么走?"
药景闻言惨笑,银质的针灸针在腰间晃出无奈的弧度:"实不相瞒,师弟,咱们这儿的伙食......堪称修行路上的最大试炼。"
见墨良满脸问號,他索性一把揽过少年肩膀,"走,带你开开眼!"
推开膳堂木门的剎那,墨良被扑面而来的焦糊味呛得后退半步。
只见灶台漆黑如墨,铁锅歪倒在满地狼藉中,不知何时炸裂开的麵粉袋在墙角堆成雪丘,几根发黑的胡萝卜横七竖八插在案板上,像极了某种诡异的装置艺术。
"你们这是在研发新型炸药?"墨良目瞪口呆地踢开脚边的碎瓷片。
药景苦笑著挠头,发间沾著的菜叶跟著抖动:"不瞒你说,近三年换了十七个厨子。
每次做饭都像经歷天劫,后来大伙索性......"他指向角落布满蛛网的蒸屉,"自力更生。"
少年盯著焦黑的灶台,突然眸光一亮。
他利落地捲起袖口,腕间的雷电纹路隨著动作若隱若现:"师兄,让我试试?"
"你?"药景上下打量著墨良单薄的身形,银针在腰间叮噹作响,"这厨房连专业厨子都折戟沉沙,你......"
"放心。"
墨良已经开始清理案板,动作行云流水,"在战场上,吃饱饭可比打斗管用。"
他从杂物堆里翻出还算完整的铁锅,徒手掰直变形的锅铲,又从水缸里捞出两条活蹦乱跳的鱼,鱼鳞在夕阳下泛著银光。
当第一缕香气飘出厨房时,药景正靠在门框打盹。
他猛地睁眼,鼻尖捕捉到久违的鲜香——那是热油爆香的葱姜混著鱼肉的清甜,混著米饭蒸腾的米香,在焦糊味盘踞多年的膳堂里撕开一道明亮的口子。
"这、这是......"药景看著墨良端出的翡翠鱼汤,奶白的汤汁里臥著嫩绿的葱花,鱼肉浸在琥珀色的汤汁中微微颤动。
他迫不及待舀起一勺,滚烫的鱼汤滑入喉咙的瞬间,眼眶突然发热——自从上一任厨子被厨房爆炸嚇走后,他已经一年没尝过正常的饭菜了。
香味很快引来了另外两位师兄,青月皱著眉这两位师弟走了进去尝了尝,却在尝到第一口宫保鸡丁时愣住了。
鲜红的辣椒与金黄的花生米裹著油亮的酱汁,鸡肉外酥里嫩,酸甜咸鲜在舌尖层层绽放。"
怎么可能......"她盯著自己常年煎糊的锅铲,又看看墨良翻飞的手腕,"我的火候和刀工明明差不了多少,为什么味道会不一样?
"师姐,求您別进厨房了!"
木井然哭丧著脸抱住她胳膊,"上次您燉的山药汤,我们拉了三天肚子!"
鬩明跟著疯狂点头,发梢还沾著上次麵粉爆炸留下的白灰。
青月却已经转身冲向储物间,发间玉簪在暮色中划出坚定的弧线:"这次一定行!"
暮色渐浓时,膳堂里飘出此起彼伏的讚嘆。
墨良倚著门框擦汗,看著药景捧著空碗舔舐嘴角的模样,突然觉得或许比起惊世骇俗的枪法,这人间烟火气,才是枪圣山最需要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