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是烂透了。(2/2)
他缓缓起身,步履蹣跚地走下主座,目光穿透人群,枯槁的手指最终停在......青月身后。
而恰在此时,一道黑影"噗通"一声翻墙而入,正是满头问號的墨良。
少年落地时踉蹌半步,见满场目光聚焦自己,顿时窘迫地拱手:"抱歉抱歉!
我这就走,你们继续比武......"他转身欲再翻出去,却惊觉主座上的老者竟跟著他移动,那根手指始终牢牢指向自己。
老枪圣忽然纵声长笑,声如洪钟:"寰宇宇宙已將他送到我面前!此子,便是枪圣山的新继承人!"
"我?!"墨良指著自己鼻子,惊得差点咬到舌头,"老爷子您可別开玩笑!
我是想当枪圣,但得凭真本事贏,不能搞內定啊!"
演武场瞬间炸开锅。
明凰脸色骤变,如遭雷击般看向师傅,又猛地转向墨良,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师父!
您明明早就属意青月!这小子不过是翻墙闯进来的意外!"
老枪圣却负手而立,望著天边流云淡淡道:"这世上,从来没有意外。"
青月等四位弟子脸色煞白,齐齐上前半跪:"师傅恕罪,我等未能......"
"起来吧。"
明凰打断他们,声音冷得像冰,"若明日清晨,那毛头小子还没离开枪圣山——"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墨良,"便是为师,辜负了你们!"
山风穿过演武场,吹动墨良的衣角。
少年望著老枪圣眼中不容置疑的篤定,又看看明凰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翻墙一脚,似乎正好踏入了命运的漩涡中心。
推开议事大厅雕花木门的剎那,墨良的瞳孔骤然放大。
穹顶垂下的琉璃灯將鎏金樑柱映得流光溢彩,十二面墙上陈列著歷代枪圣的兵器,青铜枪缨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著千年战魂。
少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一柄刻满星纹的长枪,身后便传来明凰冰冷的咳嗽声。
看著这个毛头小子在圣物前探头探脑的模样,明凰暗自握紧拳头——必须想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於是,他一言不发地领著墨良走向练武房,靴跟叩击青石板的声音格外沉重。
推开练武房的瞬间,墨良的目光被场中激烈的演练吸引。
青月的长剑划出银白弧线,剑锋割裂空气发出锐利鸣响;鬩明施展聂风神行步,残影在樑柱间穿梭;木井然的长枪如龙游太虚,枪尖挑落梁间积尘;药景的银针在阳光下泛著冷芒,眨眼间已在假人周身布下穴位阵列。
"想让我认可你的身份,就通过这里所有训练。"
明凰双臂抱胸,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先徒手打碎那个木人。"
墨良活动了下手腕,"砰"地一记直拳轰出。
拳风裹挟著气浪炸开,木质假人瞬间化作漫天木屑。
还未等眾人反应,他已如猎豹般窜向滚轮机关,身形在交错的刀刃间灵巧腾挪,落地时脚尖轻点平衡木,手中长枪不知何时已然幻化而出。
枪影如游龙出海,墨良在窄窄的木樑上施展出一套精妙枪法。
枪尖挑起的劲风捲起尘埃,待最后一式收势,他足尖发力跃入站桩木人群。
掌心紫电爆鸣,一拳一个,木质人偶在雷光中轰然炸裂,木屑混著焦糊味四散飞溅。
当他站在针灸假人前时,却罕见地僵住了。
看著那些细如髮丝的银针,少年挠了挠头,隨手抓起几根便往假人身上乱扎。
待明凰等人回过神来,练武房內已是满地狼藉:断裂的滚轮还在转动,焦黑的站桩冒著青烟,最离谱的是那具针灸假人——银针歪歪扭扭插在大动脉位置,活像被乱箭穿心。
"你......是怎么做到的?"明凰声音发颤。
"我天生神力,打碎木人不是小事?"
墨良拍了拍手上木屑,"十二岁练枪,三年大成很夸张吗?
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三年,反应快点也正常吧?"
青月小声嘟囔:"师父,我觉得他在炫耀......"
明凰盯著假人身上歪斜的银针,深吸一口气:"不会针灸?"
见墨良訕笑著挠头,他揉了揉眉心,"跟我来,我教你。青月,你们收拾这里。"
夕阳透过练武房的窗欞洒进来,映照著少年略显侷促的背影。
明凰望著那道单薄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影,忽然觉得,或许师父的选择,真的藏著他还未参透的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