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小姐紧咬不放(2/2)
上杉真夜投来嫌弃的眼神,语气里却没有谴责的意思:“我能理解这对你来说诱惑有多大,但请保持理智。”
“代价的话—”立见幸视线毫不偏移地和扭过头来的高桥诚对视,拖著甜美的尾音假装思考。
沉吟片刻后,她像是刚刚决定一般说:“写在合同內呀,在我留在学院內吃午饭的日子,如果诚君没有要紧的事,必须陪我一起吃午饭才行。”
“要紧的事的定义呢?”上杉真夜追问道。
“重要吗?”立见幸对高桥诚问。
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区间,论財力,在东京都市圈內,无人能企及立见家。
而和一套公寓相比,连续两年上学日的午休时间,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过於夸张的交换条件,张力十足,恐怕除了“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无人能够拒绝。
高桥诚必须承认,昨天的自己太傲慢了。
“有违约条款吗?”上杉真夜冷静地问。
“小夜可以帮忙找律师解读哦,加上让你作为见证人的条款也可以呀。”
立见幸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抓住高桥诚的手塞给他:“同意的话,放学后来学生会办公室找我吧。还有啊~听说这次的群展,最高金奖已经確定颁发给白石家的天才了哦,诚君要快些决定才行。”
说完,她起身迈著轻飘飘的脚步走出社办,空气中残留的细腻花香缓缓缠绕,纠缠上来。
立见幸不需要太快的回答,给予他充足的时间考虑。
高桥诚看著手中的巧克力,发觉立见幸的捆绑手段,就像是偶尔出现、经常偶尔的巧克力一样,莫名其妙的让人习以为常,真是可怕。
只要经受不住一套公寓的诱惑,就必然会因为[代为打理、交税]这种麻烦的杂事而不愿失去。
察觉到他的为难,上杉真夜沉吟片刻后,用弯曲的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拉回高桥诚的注意力。
“哪怕只考虑艺术,我也不建议你拒绝。”
她儘可能保持著客观,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说:“但也不建议你直接答应,如果你不擅长谈判,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去学生会,协商条款。”
上杉真夜並不希望看到高桥诚在立见幸的引诱下,走上另一条道路,从而失去那种吸引自己的纯粹和力量感。
“你的意思是——”高桥诚似懂非懂地抬头和她对视。
“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吗?女人为了享受富足的生活,和喜欢自己的人保持著若有若无的距离。”
上杉真夜点头確认他的想法,精致的脸看起来有些冷酷:“坏人我可以替你做,最高金奖对你来说很重要。”
“你还是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自以为是。”高桥诚摇了摇头拒绝,放下手机,拿起筷子继续吃午饭。
是否要成为艺术家,他自己心里都没有答案,一个金奖而已,根本谈不上重要。
至於让立见幸成为“舔狗”这种事,高桥诚本能地感到排斥。
与今天早晨的插曲不同,猫屋阳菜確实在自己面前提过古井,帮助了她,古井彩子当然也该为猫屋阳菜做些小事。
他在这个事件中,只充当提醒者,而非有意地规训古井彩子去帮自己做麻烦事。
上杉真夜的意思显然是规训立见幸,而且她很乐意当帮凶。
这两件事完全是不同的性质。
当然,如果立见幸一定要凑上来......应该不会吧?她毕竟是大小姐。
“我没办法认同你的理念。”高桥诚义正言辞地说。
见他拒绝自己的帮助,上杉真夜心中五味杂陈。
正因高桥诚会如此选择,自己才会感觉到被吸引,但他理想主义的部分过於纯粹,甚至有些与现实脱节。
“你打算怎么做?”她冷声问。
“很难拒绝啊。”高桥诚坦言。
他以前了解过,自己现在住的公寓虽然只有60平方左右,市场价却高达3000
万円。
上杉真夜手抵下巴,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等高桥诚拆开立见幸留下的便当,她突然说:“合约发到我的邮箱,下午我有时间,帮你审查。”
“谢谢。”
“另外,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用別的方式支付朋友费。”
听到这话,高桥诚露出略感诧异的表情:“如果贏下弓道比赛,你也打算继续支付朋友费?”
“比赛结果的不確定性太高,比赛结束后我再给你答覆。”
“你打算怎么支付?”
“稍晚几天我再给你答覆。”
上杉真夜又咽下一口咖啡,在他开口之前预判说:“我不想听[只要成为真正的朋友,就不需要付朋友费]这种蠢话。”
“好吧。”高桥诚无奈地耸了耸肩。
下午,上杉真夜仔细审查过立见幸准备的合约,確认没有问题后,给高桥诚发去简讯。
[做出决定前,考虑一下现实因素,不要太死板,试著和她协商]
收到上杉真夜发来的简讯时,高桥诚正坐在1年c组的教室里,听著走廊上女生们渐行渐远的谈笑声,思考该如何向猫屋阳菜说明。
开学以来,除了一些特別的日子,比如说猫屋阳菜去参加地区大赛,两人每天都一起度过午休时间。
直接说明她肯定会表示理解,应该也不会生气,但如何照顾好猫屋阳菜的心情,才是高桥诚真正需要考虑的问题。
幸好猫屋阳菜和班级內所有的小团体关係都还不错,否则突然发生这种事,就不仅仅是心情问题了,她肯定会很苦恼。
果然还是等明天她回东京后,当面说明吧,隔著手机屏幕,也很难察觉到情绪如何。
收起手机,高桥诚起身走出教室,下楼换好鞋子后,沿中庭杉树林投下的阴影,走向学生会所在的建筑。
踩著台阶上楼时,吹奏部正在调音,各种乐器声和聒噪的蝉鸣纠缠在一起,下午闪耀的阳光又刺眼了几分。
走到三楼走廊尽头,高桥诚突然想到,自从鹿岛冷子拜访弓道部,这是自己第三次来到学生会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木门,意料之外的画面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