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从路人到粉丝(2/2)
接著是著名的“吸血鬼新娘诱惑”场景。
莫妮卡·贝鲁奇饰演的吸血鬼新娘妖冶绝伦,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乔纳森深陷其中,眼神迷离,呼吸急促,脸上交织著被原始欲望点燃的渴望和內心深处对危险的本能抗拒。
亚歷克斯將这个角色在诱惑与恐惧之间的挣扎演绎得极具张力。
多莉丝完全忘记了怀里的爆米花,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她是一个电影迷,和一般年轻女孩只会注意到演员帅气外表不同,她格外关注演员真正的表演环节。
她注意到,亚歷克斯的表演不是流於表面的“挣扎”,而是让观眾清晰地感受到乔纳森灵魂深处正在被撕裂的痛苦和沉沦的快感交织。
那种复杂的情感,通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精准地传递到了银幕之外。
当乔纳森最终逃出魔窟,身心俱疲、精神濒临崩溃地躺在修道院的床上时,亚歷克斯的表演达到了一个高峰。
他没有嚎啕大哭或歇斯底里,只是睁著那双失去了神采的蓝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唇乾裂,脸颊深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彻底掏空、仅剩躯壳的“破碎感”。
那种无声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感,瀰漫了整个放映厅。
多莉丝听到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抽泣,连她自己都感到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沉浸在乔纳森的痛苦之中,忘记了去评判演员本身。
影片的后半段,乔纳森回到伦敦,虽然身体获救,但精神的创伤並未癒合。
他变得敏感、易惊,对未婚妻米娜的爱意中掺杂著挥之不去的阴影和自责。
亚歷克斯將这种创伤后的状態处理得细腻而克制。
他不再是开篇那个阳光开朗的年轻人,眼神深处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举止间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脆弱感。
多莉丝看著他在银幕上努力想回归正常生活,却又被噩梦缠绕的样子,內心竟涌起一丝心疼——这恰恰印证了安蒂娜之前所说的“阳光外表下的忧鬱”。
影片在德古拉与范海辛的最终对决和悽美结局中落幕。
灯光亮起,片尾曲响起。
安蒂娜激动地抓住玛丽亚的手:“看吧!我就说他演得太棒了!尤其是最后那段,心疼死我了!”
玛丽亚也用力点头:“真的,他演戏好棒,越来越出色了。”
多莉丝坐在座位上,没有立刻起身。
她还有些恍惚,银幕上乔纳森那双时而清澈、时而恐惧、最终盛满悲伤的蓝眼睛仿佛还在眼前。
她不得不承认,亚歷克斯·肖恩的表演確实————非常出色。
他精准地把握了角色的每一个心理转折点,將乔纳森从阳光青年到饱受摧残再到创伤后重生的复杂歷程,演绎得层次分明,极具说服力。
他成功地让观眾相信了这个角色,並为之揪心,这绝不仅仅是靠一张脸能做到的。
安蒂娜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多莉丝,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怎么样,多莉丝?现在说说看,亚歷克斯·肖恩,还只是个花瓶”吗?
比你的布拉德·皮特差在哪儿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看吧,我说得没错吧”的得意。
多莉丝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窘迫。
她迅速调整表情,习惯性地抱起胳膊,下巴微抬,努力维持著之前的立场。
“哼,演得————还行吧。德古拉和范海辛演得更好。至於布拉德·皮特?”
她刻意提高了点声调,仿佛在说服自己:“他在《大河恋》里的表演才叫有深度有层次!
那种狂野不羈下的细腻,亚歷克斯还差得远呢!布拉德永远是最棒的!”
说完,她抓起没吃完的爆米花桶,率先站起身。
“走了走了,散场了。”
安蒂娜和玛丽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的笑意。
玛丽亚小声对安蒂娜说:“她肯定被吸引了。”
安蒂娜笑著点点头,挽著玛丽亚的胳膊跟著人流往外走。
她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刚才多莉丝眼神里的震动和片刻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回到艾利奥特家位於芝加哥北区的独栋小別墅,多莉丝像往常一样洗漱,和家人閒聊了几句,然后回到了自己位於二楼的房间。
她打开床头灯,拿起一本杂誌翻看,但心思却有些飘忽。
银幕上乔纳森·哈克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不经意地浮现在脑海里。
亚歷克斯·肖恩————她默念著这个名字。
第二天是周末。
多莉丝在厨房帮忙准备早餐时,客厅的收音机里正播放著wxrt电台的流行音乐排行榜节目。主持人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这首歌,来自一支势头正劲的新乐队——hollowmen!他们即將发行的新专辑首波主打单曲《don“tlookbackinanger》今日发行,空降到了第15位!
一起来听听这首充满积极力量,和《creep》完全不同的英伦摇滚吧!”
紧接著,那带著阳光的失真吉他前奏和亚歷克斯独特嗓音的歌曲流淌出来。
多莉丝切麵包的动作顿住了。她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这首歌————和昨晚电影里那个优雅脆弱的英国律师形象截然不同。歌声里带著积极向上,奋发昂扬,充满爆发力的情绪。
她之前听安蒂娜提过亚歷克斯是乐队主唱,但从未真正在意过。
此刻,在早餐的烟火气里听著这首歌,再联想到银幕上的表演,多莉丝心中那个“花瓶”的印象开始彻底崩塌。
一个能演又能唱,而且风格跨度这么大的年轻人————她默默地听著,直到歌曲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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