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嘿!年轻人!(2/2)
在一个积极向上、彼此较劲又互相学习的群体里,个人的成长往往会被环境推著向前。
当然,总有例外的情况出现。
但对大多数人而言,一个好的氛围如同沃土。
《年少轻狂》剧组在亚歷克斯这块“定海神针”加入后,无形中形成了一种良性的氛围。
演员们收工后不再只是各自散去,开始多了些关於角色、关於剧情的討论。
看到亚歷克斯在休息间隙依旧会翻看剧本、琢磨细节,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受到了感染。
米拉·乔沃维奇虽然嘴上不服,但私下练习台词的次数明显增多;马修·麦康纳会主动找亚歷克斯请教某个表情或动作的度在哪里:连本·阿弗莱克在片场等待时,也会更专注地看別人怎么演。
亚歷克斯本人就像一座沉稳的山,无言地矗立在那里。
他並不刻意教导,只是专注於自己的表演,那份专业和稳定本身就成了无形的標杆。
在这种氛围下,年轻演员们的状態渐入佳境,发挥越来越出色。
导演理察·林克莱特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庆幸当初选择了亚歷克斯。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徒有其名的明星,而是一个能压住阵脚、带动整个剧组气场的核心。亚歷克斯做到了,甚至超出了预期。
拍摄进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原本计划两个月的拍摄周期,在一种高效而专注的状態下,不到四十天就宣告杀青。
杀青当晚,奥斯汀一家喧闹的德州风格酒吧里,理察·林克莱特做东,请全剧组放鬆。
音乐喧囂,啤酒泡沫流淌,空气中瀰漫著烤肉和汗水的味道。
將近四十天的朝夕相处,从最初的陌生到如今的熟悉,演员们之间虽未必成为至交好友,但至少是共同完成了一项工作的伙伴。
亚歷克斯端著啤酒杯,和马修·麦康纳靠在吧檯边閒聊著德州的风土人情。
就在这时,米拉·乔沃维奇端著满满一杯啤酒,径直插到两人中间。
她今天穿著件亮片背心,在酒吧旋转的灯光下格外晃眼,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亚歷克斯。
“亚歷克斯!”
她声音不小,盖过了部分背景音乐:“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安排?”
她似乎完全忽略了旁边的马修·麦康纳,马修·麦康纳挑了挑眉,嘴角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识趣地拍了拍亚歷克斯的胳膊:“嘿,我去找本聊聊,你们谈。”
他冲亚歷克斯递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端著酒杯融入了旁边喧闹的人群。
亚歷克斯的目光落在米拉手中的啤酒杯上,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了一下。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伸出手,动作快得米拉没反应过来,就把她手里的啤酒杯拿走了。
“嘿!你干什么?”米拉不满地叫道。
亚歷克斯没理她,抬手招呼吧檯后的酒保:“伙计,给这位女士换一杯鲜榨橙汁,大杯的。”
酒保咧嘴一笑,麻利地照办。
很快,一杯橙黄的橙汁塞到了米拉手里,替换掉了那杯啤酒。
旁边几个注意到这一幕的年轻演员忍不住偷笑出声,但在米拉恼怒的目光扫视过去时,又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扭开头,或盯著天花板,或专注地研究手里的酒杯。
亚歷克斯这才转回头,仿佛刚才只是顺手处理了一件小事,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你刚才问什么?”
米拉看著手里那杯碍眼的橙汁,再看看亚歷克斯那张英俊又气人的脸,一股火气直衝头顶,感觉头髮都要竖起来了。
“我说!”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重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
“哦,这个。”
亚歷克斯看著女孩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但脸上依旧维持著平静。
“乐队那边新专辑快发行了,得赶回去配合宣传。另外,科波拉导演的《吸血殭尸惊情四百年》也快上了,首映礼肯定要出席。”
“还是带著你那三个好朋友”一起去吗?”米拉语带讥讽,刻意加重了”
好朋友”三个字。
在片场这几十天,她可不是瞎子。
无数次,她看到亚歷克斯在拍摄间隙,避开人群低声讲电话,语气和神情是面对普通朋友绝不会有的那种温和与专注。
她甚至还听到过一两次他叫对方“jenny”或者“shania”。
再加上那些八卦杂誌的报导,她早就认定亚歷克斯当初在骗她。
什么“好朋友”?骗鬼去吧!她心里愤愤地想,那三个女人,就是三个碧池!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从杂誌照片上看,那三个碧池確实长得漂亮,身材————似乎也比自己更成熟些。
但她年轻啊!青春无敌!凭什么亚歷克斯这样的帅哥,对自己就视若无睹,连电话都没主动打过一次?
好吧,米拉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因为真的喜欢亚歷克斯,还是仅仅出於一种,认为所有目光理所当然该聚焦在自己身上的不服气。
凭什么他就能忽视她?
亚歷克斯面对她带刺的话,依旧是好脾气地笑了笑,甚至摆出了一副长辈劝导晚辈的姿態。
“米拉,在背后议论別人,尤其是用不礼貌的称呼,这习惯可不太好。
而且,我说过很多次了,”
他语气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和她们確实是互相欣赏、彼此尊重的好朋友。”
他那副循循善诱、仿佛在教导不懂事孩子的样子,配上酒吧喧闹的背景,瞬间精准地戳中了米拉·乔沃维奇的逆鳞。
这让她想起了《年少轻狂》里那些道貌岸然、满口大道理的刻板家长!
她猛地睁大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面燃烧著被冒犯的怒火,死死地瞪著亚歷克斯,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虚偽!”
她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这个词,声音不高,却带著十足的力道。
“亚歷克斯,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虚偽的男人!”
说完,她看也不看那杯橙汁,狠狠地將它顿在吧檯上,发出“咚”的一声。
然后转身气呼呼地衝进了舞池边扭动的人群里,短髮在灯光下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本·阿弗莱克正好端著酒杯溜达过来,看到米拉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吧檯边一脸平静喝著啤酒的亚歷克斯,好奇地凑近。
“嘿,伙计,小傢伙怎么了?谁惹她了?”他朝米拉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
亚歷克斯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感受著泡沫在舌尖炸开的微麻感。
他目光扫过舞池里那个正试图用激烈舞步发泄怒气的年轻身影,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没什么大事,我不让她喝酒,小傢伙有点闹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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