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两场戏(2/2)
当然了,有时候亚歷克斯也会去请教加里·奥德曼一些演技上的问题。这位以脾气爆炸和怪咖闻名的演员,对亚歷克斯却显示出良好的耐心。
对於亚歷克斯的每一个问题,他都不吝嗇答疑解惑,帮亚歷克斯解决了很多表演上的问题。
一次在请教问题之后,亚歷克斯说道:“加里,我听说你的脾气很暴躁,但却没有对我使过脸色。”
加里·奥德曼开著玩笑:“或许是我看你长得英俊也说不定。”
亚歷克斯也乐了:“確实有这个可能性。”
而亚歷克斯和加里·奥德曼走得近,引起影片另外一个主演薇若娜·瑞德的不满。
一次拍摄的间隙,趁著化妆间没人,薇若娜·瑞德就把亚歷克斯堵在里面。
“亚歷克斯,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个英国佬,为什么还和他走那么近?”
亚歷克斯表示很无奈:“瑞德小姐,我也是个英国佬。”
薇若娜·瑞德的表情微微一滯,隨即恶狠狠的瞪了亚歷克斯一眼。
“总之,在场不许让我看到你们在交流,否则我就说你是同性恋。”
说罢,薇若娜·瑞德气呼呼的大步走出了化妆室。
亚歷克斯一脸莫名其妙:“你和他的矛盾,扯上我干什么?”
他觉得薇若娜·瑞德精神不正常,还是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免得被波及到。
除了这个事情,亚歷克斯在剧组倒是没有碰到什么麻烦。
他长得高大英俊,说话又好听,还有一点英式小幽默,和谁都能相处愉快。
大家都喜欢亚歷克斯,这让亚歷克斯成为剧组最受欢迎的那一个。
弗朗西斯·科波拉也非常欣赏亚歷克斯,越是欣赏他就越要求严格,而亚歷克斯却每次都能达到他的要求。
尤其是亚歷克斯出入古堡和德古拉见面的那一场戏,亚歷克斯的状態非常好,甚至激发起了加里·奥德曼的状態,两人贡献了一场绝佳的表演。
福克斯製片厂庞大的摄影棚內,精心搭建的特兰西瓦尼亚古堡大厅散发著阴冷、古老而奢华的气息。
巨大的石壁仿佛能吸收光线,高耸的穹顶隱没在刻意营造的阴影中。
只有几簇摇曳的烛火和壁炉里跳跃的、似乎带著诡异绿色的火焰勉强照亮空间。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木材、石蜡、尘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潮湿寒气。
轨道铺设完毕,巨大的摄影机如同潜伏的巨兽,镜头对准了那扇沉重、雕刻著繁复花纹的橡木大门。
亚歷克斯·肖恩,或者说此刻完全成为乔纳森·哈克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外。
他穿著沾满旅途风尘的深色大衣,手里紧紧攥著公文包和帽子,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
长途跋涉的疲惫、深入异域的孤独,以及对即將面对的神秘伯爵的强烈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著他的心臟。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那份寒意,整理了一下其实早已一丝不苟的领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是亚歷克斯为乔纳森设计的小习惯,透露出他试图维持体面与镇定的努,却恰恰暴露了內的紧绷。
“action!”科波拉低沉而清晰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沉重的木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缓缓向內拉开。
一股更浓郁的、混合著霉味和奇异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亚歷克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眼神瞬间充满了警惕和一种被未知攫住的惊惶。
他迈步走了进去,靴子踩在冰冷光滑的石板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迴响,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大厅內诡异奢华的陈设,巨大的、覆盖著厚重织锦的家具,墙壁上$狞的动物头颅標本。
以及——那个背对著他,站在巨大壁炉前的、穿著深红色天鹅绒长袍的高大身影。
那身影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就在这时,那身影缓缓转过身,加里·奥德曼饰演的德古拉伯爵。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亚歷克斯展现了自己绝佳的状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滯,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所有想像。
伯爵的面容异常苍白,如同久不见天日的玉石,深邃的眼窝里镶嵌著一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眼睛。
那眼神並非纯粹的邪恶,而是混合著千年沧桑、刻骨孤独、一种非人的智慧。
以及——对眼前这个新鲜、年轻、充满生命气息的“猎物”毫不掩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兴趣。
加里的表演没有任何夸张的肢体动作,仅仅是站在那里,一个转身,一个眼神,就將德古拉那古老、强大、危险又充满悲剧性的灵魂瞬间具象化。
“乔纳森·哈克先生——”
德古拉的声音响起,低沉、缓慢,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遥远地底的韵律,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丝绸滑过皮肤。
“欢迎来到我的家—卡法斯城堡。旅途劳顿,想必十分辛苦。“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那笑意並未到达眼底。
乔纳森的喉咙发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德古拉目光的实质感,如同冰冷的触手缠绕著他。
他强迫自己找回声音,那声音带著明显的、努力压抑的颤抖,却又竭力维持著绅士的礼节。
“伯—伯爵阁下,感谢您的—盛情邀请。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他微微鞠躬,动作標准却僵硬得像一尊牵线木偶。
他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眼神里交织著职业性的尽责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惧。
那恐惧如此真实,甚至让监视器后的科波拉都屏住了呼吸。
两人之间隔著十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著生与死的鸿沟。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充斥著无声的较量。
猎人对猎物的审视,凡人对超自然存在的本能恐惧与挣扎。
烛火不安地跳跃著,將两人对峙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墙壁上,如同古老的壁画。
没有多余的台词,加里只是用他那双眼睛“吸吮”著亚歷克斯的恐惧和生命力。
而亚歷克斯则用每一个细微的颤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每一个强装镇定的眼神,完美詮释著乔纳森·哈克正被拖入一个无法理解的噩梦边缘。
那种无声的张力,在镜头前拉紧到了极致。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整个片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无与伦比的表演气场震慑住了。
“cut!!!”
科波拉的声音猛地炸响,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猛地从导演椅上站起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喜,甚至用力拍了一下监视器台面,发出“砰”的一声。
“上帝啊!太棒了!完美!次过!”
科波拉的声音洪亮,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讚嘆:“亚歷克斯!加里!你们俩!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表演!那种张力!那种眼神!
那种该死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
我一个字都不想改,一个镜头都不想重拍!”
隨著科波拉激动的话语,死寂的片场瞬间被点燃了。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爆发出来,灯光师、摄影助理、场记、甚至穿著厚重戏服的群演们都忍不住用力鼓掌,脸上洋溢著兴奋和钦佩的笑容。
这不仅仅是因为省去了反覆拍摄的麻烦,更是为演员出色的表演而庆祝,这也是片场的规矩之一。
亚歷克斯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无比兴奋的笑容,他看向对面的加里·奥德曼。
加里也从德古拉的状態中抽离,那令人胆寒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於演员的、带著疲惫和巨大满足感的笑意。
他对著亚歷克斯,微微頷首,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年轻搭档出色表现的认可和讚赏。
这场戏的出色表现,似乎激发起了薇若娜·瑞德的胜负欲。
接下来她和亚歷克斯的对手戏仿佛是入了魔鬼,表现了绝佳的状態。
科波拉导演对这种氛围乐见其成,他不管演员之间的较量,这种较量反而让影片的拍摄更加的精益求精,达到一种非常完美的质感。
亚歷克斯前世虽然听说过这部影片,但並没有看过,他不知道基努·里维斯的表演是什么样子的。
但亚歷克斯绝对敢说,他最近一段时间的表演,绝对比基努·里维斯更加的出色。
而片场中的另外一个人,是亚歷克斯非常钦佩的存在,那就是安东尼·霍普金斯。
这位同样来自英国的老戏骨在今年刚刚凭藉《沉默的羔羊》拿到了奥斯卡影帝,他在影片里的表演堪称精彩绝伦。
此次安东尼·霍普金斯在《吸血殭尸惊情四百年》里饰演范海辛,著名的吸血鬼猎人o
他的表演就属於那种收放自如的的风格,不论什么样的角色都游刃有余的。
不过这个老头有点怪爱好,他喜欢和亚歷克斯谈论圣费尔南多谷的那些影片,谈论哪些艷星的身材比较好。
“亚歷克斯,你没有找过脱*舞女郎吧?”
“没有,先生。”
安东尼·霍普金斯非常可惜道:“你要多体验体验,我记得我和与史蒂芬·弗雷合作《好父亲》的时候,就去都柏林脱*舞酒吧玩过。
那时候几乎天天去,不是我请客,就是他请客。”
亚歷克斯挠挠头:“先生,我有洁癖。”
安东尼·霍普金斯非常奇怪的看了亚歷克斯一眼:“有洁癖可不行,亚歷克斯,在好莱坞混,你得学会这些。”
亚歷克斯吞了吞口:“谢谢,我想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