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踩人上位（2/2）
基努·里维斯被率先叫进了试镜室，房间不大，但气氛凝重。
长桌后面坐著科波拉本人，他庞大的身躯陷在椅子里，眼神锐利如鹰，旁边是选角导演、製片人以及编剧哈特。
基努·里维斯礼貌地问好，带著略显腩腆的微笑。
他试读的片段是乔纳森初到德古拉城堡，与伯爵共进晚餐时的对话。伯爵言语间充满暗示，而乔纳森则强作镇定，內心却充满不祥预感。
基努·里维斯的表演是认真的，他努力表现出角色的紧张和困惑。
然而，科波拉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问题不在於基努的演技不够好，而在於他的“型”与科波拉心中的乔纳森·
哈克產生了难以调和的偏差。
基努身上那种90年代初的酷劲，那种略带疏离感的现代气质，那种叛逆的劲儿，都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会被古老邪恶轻易击垮的年轻律师。
老实说，比起亚歷克斯，基努·里维斯才像是混摇滚圈的。
事实上，基努·里维斯和约翰尼·德普以及瑞凡·菲尼克斯除了是好莱坞明日之星之外，也被称为三个坏小子。
关於三个坏小子乾的坏事，简直是罄竹难书。
更重要的是，科波拉私下对选角导演低：“他不够—年轻，不够—性感。”
在科波拉的构想中，乔纳森需要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容易被诱惑的脆弱美感，一种能激发德古拉“捕猎”欲望的特质。
基努·里维斯不具备角色的特质，他过於的自我，缺乏易碎的魅力。
而且，他那头在当时颇为流行的、略显蓬乱的长髮，在科波拉看来也过於现代和隨意，与维多利亚时代绅士一丝不苟的形象格格不入。
基努的试镜结束了，气氛有些微妙。他礼貌地离开，但房间里的人都明白，科波拉並不满意。
“弗朗西斯，你不看好他？”製片人麦可·艾普特问道。
弗朗西斯·科波拉摇摇头：“他不太符合我对乔纳森的想像。”
“可是，他有一定的名气，有一定的票房號召力。”麦可·艾普特说道。
弗朗西斯·科波拉並未反驳，只是说道：“再看看吧！”
紧接著，亚歷克斯·肖恩被叫了进来。
与基努的明星光环不同，亚歷克斯走进来时带著一种沉静的、学者般的气质，这与他为角色所做的深入研究密不可分。
他穿著合体的、略显保守的深色西装，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这正是他理解的维多利亚时代年轻律师应有的模样。
他的眼神清澈，带著克制，但深处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敏感和紧张。
科波拉给了他同样的片段，亚歷克斯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了状態。当他开□念出第一句台词时，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变了。
他的声音带著纯正的英伦腔，语调平稳却暗藏波澜。
他演绎的乔纳森·哈克，在面对德古拉伯爵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暗藏杀机的言语时，那种努力维持专业素养的紧绷感、礼貌面具下无法抑制的恐惧感，让人欣赏。
以及因伯爵超乎常理的举止而產生的细微困惑和毛骨悚然，被他精准而富有层次地传递出来。
亚歷克斯没有刻意夸张地表现恐惧，而是通过眼神的闪烁、喉结的微动、指尖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及语气中那强行压抑却仍会泄露的颤音，將角色的內心惊涛骇浪展现得淋漓尽致。
更关键的是，亚歷克斯身上確实具有科波拉所要求的那种特质。
一种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未完全成熟的青涩感，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以及一种在禁慾外表下隱约可感的、容易被黑暗情慾所诱惑的潜质。
这让他看起来既纯洁，又充满了被玷污、被转化的可能性。
当亚歷克斯念完最后一句台词，房间里一片安静。
科波拉的身体微微前倾，他那双因操劳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著亚歷克斯，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亚歷克斯被请出房间，显然主创们还要討论，不会当场给出结果。
等亚歷克斯出去之后，科波拉猛地一拍桌子，几乎是脱口而出：“就是他！”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发现瑰宝的兴奋。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立刻认同科波拉的判断。
麦可·艾普特谨慎地提出了异议：“弗朗西斯，他的表演確实很出色，很有层次感。但是基努·里维斯的名气要大得多，对票房更有保障。
亚歷克斯有乐队人气，也演过几部电影，但作为一部四千万投资的商业大片男二號，他的知名度还是—有待验证。“
科波拉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他环视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票房保障？那是什么？
当年他们都说马龙·白兰度太胖、太贵、名声太臭，不適合演维托·柯里昂！
结果呢？”
他指的是《教父》选角时的巨大爭议，当时几平所有人都不看好马龙·白兰度的演出，是他力排眾议，“我需要的不是一张保证卖座的明星脸，我需要的是能活在斯托克世界里，能让我相信他就是那个被命运拖入地狱的乔纳森·哈克的演员！
亚歷克斯刚才就在那里，他就是乔纳森·哈克！”
科波拉指著亚歷克斯刚才站立的位置，语气激动。
“名气可以积累，但感觉感觉是上帝赐予的礼物，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们不能为了那点所谓的保险』，就毁掉这个角色的灵魂，毁掉这部电影的根基！”
科波拉的坚持近乎固执，甚至有些专横。
但他作为导演的威望、他对角色精准的把握，以及亚歷克斯试镜时那无可辩驳的感染力，最终压倒了所有的疑虑和商业计算。
编剧哈特也投了赞成票，他认为亚歷克斯完美地呈现了他剧本中那个兼具脆弱与韧性的哈克。
不过亚歷克斯还不知道试镜的结果，不知道弗朗西斯·科波拉力排眾议的选择了他。
按照惯例，这种製作规模的电影，一般需要三天左右才会出结果，所以他能做的唯有回去等待。
好在等待期间亚歷克斯也不是没事做，他继续和乐队打磨专辑，商量著音乐录影带的拍摄计划。
歌曲录製得差不多了，如果音乐录影带的计划顺利，乐队首张专辑就能和听眾顺利见面。
这顺风顺水的工作计划，让亚歷克斯都有些怀疑一切是否太过於顺利。
他开始担心，自己能不能获得角色，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菲娜·科恩隨后通知了他。
“科波拉导演选择了你，亚歷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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