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辛苦製作专辑中(2/2)
当这六首歌的小样在排练室响起时,贝斯手罗南·本森第一个按下了暂停键,他挠了挠头,表情困惑。
“伙计们,我得说—这六首歌,听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妈生的啊!风格跳跃太大了,根本不像现在市面上流行的任何一支乐队的统一调调。”
罗南·本森没想到风格跳跃这么大,他担心听眾会接受不了。
至於唱片公司收录的其他四首歌,属於拿来凑数的。属於当下主流摇滚歌曲,风格变化不大。
然而,吉他手迪兰·斯通和鼓手约翰·凯恩却听得两眼放光。
迪兰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反驳:“罗南,老兄,你太保守了!我觉得这棒极了!这才是新东西!
谁说摇滚就必须是暴躁的鼓点、失真的吉他solo?
摇滚的核心是精神,是態度!亚歷克斯这些歌,每一首都带著摇滚的反骨和独立思考,只是表达方式不同罢了。
我认为,这完全可以叫新摇滚!”
约翰·凯恩立刻点头附和,补充道:“没错!而且別忘了,我们的主唱可是地道的英国人,这些歌大部分也带著英伦的味道。
迪兰的『新摇滚』概念很好,或许我们可以更精確点,就叫『英伦新摇滚”?这绝对能成为一个卖点。”
亚歷克斯听著队友们的爭论,脸上带著一种瞭然於胸的平静。
他放下吉他,走到控制台前,声音不高却带著核心成员不容置疑的分量:“罗南的顾虑我理解,迪兰和约翰的想法我也赞同。
但我想说的是,风格,”
他轻轻吐出这个词,带著点审视的口吻:“它本质上只是一种形式,一种方便別人把我们归类归档的標籤。
我和麦特·瓦勒斯先生在构思成立holowmen之初,达成的核心共识就是:我们绝不被任何一种风格束缚住手脚。”
他环视著每一位成员,眼神坚定。
“看看当下的音乐版图吧,伙计们。那些把自己锁死在单一风格里的乐队,路是不是越走越窄了?
听眾的口味在飞速变化,市场也在不断分化。
只有敢於尝试、勇於融合,吸纳不同音乐类型的养分,乐队的生命力才能长久,才能真正做到“长盛不衰』。
这六首歌,就是这种理念的第一次实践。
而且..
亚歷克斯的嘴角露出一丝狡点又充满野心的笑容:“我已经在构思下一张专辑了。
我写了几首相当带劲的曲子,融合了金属的凶猛和嘻哈的节奏,我们或许可以称之为『新金属”。
到时候,大家可別被嚇到。”
亚歷克斯是乐队的灵魂,是词曲创作的核心引擎,更是乐队得以存在並签约interscope的根本原因。
他清晰的愿景和不容置疑的音乐领导力,让罗南的疑虑迅速消散。
乐队上下达成了一致:拥抱多元,拒绝標籤化。
目標明確后,地狱般的录音室磨礪正式拉开帷幕。
interscope对这张专辑寄予厚望,派出了豪华的製作阵容,公司金牌製作人大卫·格芬本人与经验丰富的乐队经理麦特·瓦勒斯共同担任製作人。
这两位製作人对音乐品质的追求近乎偏执,堪称“魔鬼製作人”。
录音室变成了一个声音的精密实验室,一个吉他音色的细微差別就要反覆琢磨实验好久。
是更“脆”一点还是更“毛躁”一点?一个贝斯音符的延音长度是否恰到好处?鼓点的力度层次是否足够分明?
亚歷克斯演唱某一句歌词时,是应该带著疲惫的疏离感,还是隱忍的愤怒,或是彻底的绝望?
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在显微镜下反覆审视、爭论、推翻、重来。
《nosurprises》这首歌,为了捕捉到亚歷克斯声音里那种“平静表面下的室息感”和“近乎机械的精准绝望”,光是主唱人声部分就录了足足七十多遍。
亚歷克斯被要求一遍遍地唱,直到嗓子发乾,眼神都有些发直,大卫·格芬追求的是那种“灵魂被抽空”的精確感。
而《stopcryingyourheartout》的和声部分,更是成了乐队成员的噩梦。
为了达到那种既宏大又纯净、充满救赎力量的圣咏般效果,亚歷克斯和负责和声的成员们被关在录音室里反覆录製,前后加起来超过一百遍。
每一次都要求情感更饱满、音准更完美、融合度更高。
走出录音棚时,大家的耳朵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每一天的结束都伴隨著精疲力竭和些许的崩溃感,让乐队苦不堪言。
然而,神奇的是,第二天一早,当大家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再次走进录音室。看到那些闪烁的指示灯、堆叠的母带盘,以及彼此眼中同样燃烧的火焰时,疲惫似乎又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驱散了。
不需要麦特·瓦勒斯再做什么战前动员,因为隨著专辑的雏形一天天清晰、丰满,一种强烈的预感在每个人心中滋生、壮大。
“这张专辑,会成功,会大火!”
这种对未来的巨大期待,成了支撑他们熬过魔鬼製作过程的最强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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