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冲向新世界(1/2)
冰冷的自来水狠狠拍打在亚歷克斯·肖恩的脸上,水流顺著大理石般稜角分明的下頜线蜿蜒而下,滴落在污渍斑斑的陶瓷洗手池里。
他双手撑在湿滑的檯面上,粗重地喘息,试图用这刺骨的凉意浇灭颅腔內翻腾的混沌与撕裂感。
宿醉的眩晕如同跗骨之蛆,而那股灵魂融合后的疲惫告诉他,他现在需要找个地方安静的休息一下。
亚歷克斯抬起头,目光撞上镜面。
镜中倒映的脸孔,熟悉又陌生得令人心悸。
那绝非李维记忆中属於东方人的柔和线条,而是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英伦雕塑感。
高耸的鼻樑如峭壁,下頜线刀削斧凿般清晰利落,完美契合著人们对绅士一词最刻板的优雅想像。
然而,这层精致的皮相下,却躁动著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头未经驯服的金色卷烫中长发凌乱地堆叠著,几缕桀驁的髮丝挣脱束缚,湿漉漉地耷拉在饱满的额前,平添了几分野性的不羈。
薄唇的线条堪称优美,在不笑时自然抿成一道疏离而略显倨傲的弧线。
但亚歷克斯知道,只需一个微小的牵动,那嘴角便能勾起一抹带著邪气的笑容,连同唇边若隱若现的尖利虎牙。
瞬间就能將这副矜持的绅士假面撕得粉碎,露出狂野和不羈的獠牙。
亚歷克斯怔怔地望著镜中人,一股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混杂著李维残留的、对顶级皮囊的敏锐评判。
臥槽,这才叫真他妈帅!
那个靠粉底活著的顶流小白脸,在这张脸面前算个屁。
镜中人的英俊是原始的、带有侵略性且迷人的,绝非流水线上精心雕琢的產物。
可惜,这张能轻易点燃尖叫的脸,他无法带回2025年,无法甩在那个漠视他死亡的顶流偶像面前。
他必须顶著它,在这个陌生的1991年,在天使之城洛杉磯,开始一场全然未知的冒险。
洗完脸后,亚歷克斯决定离开酒吧。
毒舌酒吧浑浊的空气瞬间將他吞噬,这里不愧是西好莱坞地下摇滚的圣地。
空气里瀰漫的不仅仅是廉价啤酒的酸餿、香菸的浓雾和汗液的腥咸,更多了地下摇滚乐队的狂放。
舞台上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射灯投下惨白的光柱,照亮飘散的尘埃。
曾经无数地下乐队在这里嘶吼著翻唱齐柏林飞艇、深紫、性手枪的经典。
更有人抱著微茫的希望,在此首唱自己呕心沥血创作的原创新曲,祈祷黑暗中坐著一位能点石成金的伯乐。
枪炮与玫瑰在此发跡的传说,引诱著一茬又一茬怀揣巨星梦的年轻人飞蛾扑火般涌来。
角落里,或许还藏著星探,或许只是又一个醉醺醺的吹牛者。
更有传言,一些寻求刺激或『真实感』的好莱坞影星、导演也会偶尔光顾。
这又吸引了无数做著明星梦的小演员在此徘徊,眼神如同探照灯般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亚歷克斯原本在这藏龙臥虎之地,登台的资格都显得单薄。
若非酒吧如今常驻的硬骨头乐队这周跑去参加南加州的某个音乐节,又恰逢工作日客流稀疏,他这“临时工”也捞不到这宝贵的二十分钟表演时间。
<div>
凭心而论,亚歷克斯的嗓音条件和舞台表现力在地下圈子里算得上中上,带著英伦摇滚特有的腔调和爆发力。
但无可否认,他英俊到近乎扎眼的外貌,才是那些塞进琴盒里的零碎美钞、那些写在餐巾纸或火柴盒上的曖昧联繫的主要来源。
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让亚歷克斯暗自鬆了口气,截止到灵魂融合前夜,这个摇滚小子虽然放浪形骸,酗酒狂欢,但似乎还守著一条模糊的底线。
没有为了所谓的机会爬上哪个老女人或老男人的床,清白之身得以保留,等待他来掌控。
酒吧里光线昏暗,人影幢幢。
客人们三三两两窝在卡座或吧檯边,酒杯碰撞声、刻意压低又偶尔拔高的交谈声、曖昧不明的轻笑混合著劣质音响播放的背景摇滚乐,织成一张巨大而嘈杂的声网。
在更深的阴影里,在洗手间外的过道,在后门附近,交易的暗流涌动小包的白色粉末在指间传递。
浓妆艷抹的女人目光逡巡,露骨的调笑伴隨著肢体触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