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把她封杀的人好像就是我(2/2)
林疏桐並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经受得住这双重的打击,她心里有个轻微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喃喃细语。
要不然不活了吧,反正活著都这么痛苦。
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才是真正的解脱...
顾湛也同样深陷痛苦的漩涡里,他反覆看著出事那天林家的监控,试图找到任何人为干涉的证据。
除了上班、吃饭、睡觉,他几乎所有空閒时间都在看这一堆录像。
不仅如此,他还专门僱佣了专业团队帮他分析,可得到的结果,无一都是意外。
花园里的监控虽然隔得远,但能很清晰地看到,自从他们三人来到花园,除了一只猫,就再也没有別的生物出现过。
监控里,婆婆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坐起身,然后往假山上爬去,最后脚一滑,摔进了水池里。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怕不是活见鬼了吧?”团队里有个胆小的男子低声念叨道。
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顾湛自然是不信这一套的。
除了监控,林家花园的假山他们也没有放过,出事那天就封锁起来仔仔细细搜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婆婆也没有私下和任何林家的人单独接触过,甚至连吃的饭,用的碗都是自己一手准备的。
所以,所有的结果通通指向最终的结论——这就是一场令人惋惜的意外。
而这场意外,是由於顾湛的疏忽造成的。
如果林疏桐要怪罪的话,也只能怪他一个人。
这段时间,他们默契地没有联繫彼此,他只能通过好友圈里的运动步数来猜想她今天做了什么。
前几天她的步数都很稳定,只有小幅度变动,应该是在研究所里忙著工作。
可今天,她的步数一下子增加了许多,她应该是有事外出了。
她去干什么了呢?他没脸问出口。
顾湛心里很是烦闷躁鬱,通过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折腾,他不得不接受,就是他害死了婆婆这一事实。
但,林疏桐会原谅他吗?他要做什么才能弥补这一切...
挥挥手將那些所谓的专业团队撵出去,顾湛看著空荡荡的会议室发呆。
他知道他做什么也弥补不了已经犯下的过错,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什么都不用做了。
但凡他还想继续和林疏桐在一起,他就必须儘可能地取得她的谅解,不管过程多么艰难。
这样想著,他拨通了好朋友宋泽君的电话。
“有时间吗?出来陪我喝会儿酒。”
林疏桐也想要去找个酒吧,不管不顾地狠狠大醉一场,但她明天还要上班,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清醒,她现在最不想要的东西就是清醒。
她蜷缩在宿舍里,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去洗漱间洗了一把脸,穿上外套,打算去找点刺激。
既然不能喝酒,那她只能去参加一些肾上腺素飆升的活动,试图忘掉那些痛苦。
驱车来到最近的游乐园,林疏桐直接在蹦极的项目下面排了队。
放眼望去,来游乐园玩的人除了带著小朋友的父母,就是手牵著手的恋人。
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只身前来的林疏桐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垂下脑袋,儘量让自己不要去注意那些画面,可那些欢声笑语还是一个劲地钻进她的耳朵,捅进她的脑子里,刺激著她。
她就像一根紧绷的弦,隨时都有断掉的可能。
好在有胆量来蹦极的人並不多,时不时有人打退堂鼓,队伍不长,很快就轮到了林疏桐。
安全员见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独自上来,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你要是害怕,隨时可以退出。”安全员好心提醒道。
林疏桐沉默地摇了摇头,直接往前走去。
安全员嚇得连忙一把拉住她,“別急!先把安全带系上!”
顾湛將安全带解开,下车走进一家私人会所,推开他常去的那间包间的门。
宋泽君已经到了,见他走进来,招呼道:“阿湛,今儿怎么想起找我喝酒?我也不知道你想喝什么,就一样拿了些。”
“有件事办砸了。”顾湛抿了抿唇,直接从摆满酒瓶的茶几上拎起一瓶麦卡伦,旋开瓶盖就对著瓶口灌下一大口。
宋泽君看得直瞪眼,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看来这件事您是真办得一团糟。”
同时他也有些好奇,在商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顾总,能把什么事办砸了?
联想到他最近的动態,宋泽君心里一动,看来是职场得意,情场失意。
连灌几口,顾湛抬手隨意地擦了擦唇边溢出来的酒液,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疲惫地靠在靠枕上。
“阿泽,有件事我想让你帮我。”顾湛缓缓开口道。
今天的顾湛实在是不同寻常,宋泽君连连吃惊,“稀奇,难得你有事需要我帮忙,说吧,什么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內,保管给你办得妥妥的!”
顾湛闭著眼,念台词一般说道:“你帮我给一个女孩安排一份工作吧,据说她得罪了网际网路某个老板,被封杀了,我记得你家公司也是这个方向,给她找份工作,不难吧?”
“这有什么难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她叫什么名字?邮箱是多少?明天我直接发offer让她来上班就行了。”宋泽君也开了一瓶酒,和顾湛碰了一下。
他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麻烦需要他帮忙呢,简直是小菜一碟。
邮箱?他哪来蓝香雪的邮箱。
顾湛皱起眉,“她叫蓝香雪,邮箱我一会儿发你。”
“什么?你再说一遍她叫什么?”宋泽君差点被呛到,忙不迭咽下嘴里的酒问道。
顾湛奇怪地看著他,“蓝香雪,怎么,你认识?”
宋泽君放下酒瓶,脸上訕訕的,“那个...把她封杀的人好像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