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2/2)
这么多年来,除了顾晚珠,这是第一次有人拨动他的心弦。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帮了她,当他看到她重回舞台那耀眼自信的样子,他那颗死去已久的心,也跟著重新跳动起来。
可现在,她躺在病床上,眼神黯淡无光,仿佛一只挣扎在冰面上的天鹅,时日无多。
陆昱辰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他和她的孩子,在他刚知道的时候就没了,他不敢想,她心里会有多难过。
“小舞...”陆昱辰轻声唤道,“我来看你了。”
听到他的声音,姜舞转过头来,那双枯井一般的眼眸忽然迸发出一股恨意,“你来干什么?”
陆昱辰的喉头噎了一下,他自责地坐在姜舞床边,把花和礼物摆在床头柜上。
“小舞,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儘管怪我吧,只要別不理我就好...”
看著他眼中流露出的痛苦,姜舞有一瞬恍然,差点她还以为,被推下楼梯摔流產的那个人是他!
她身上各处仍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她的不幸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你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姜舞哑著嗓子低声说道。
“不要这样好不好?”陆昱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努力补救的,咱们的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补救?你要怎么补救?”姜舞冷冷说道,“你也要把顾晚珠从楼上推下来,把她摔流產吗?”
陆昱辰拧紧了眉头,“晚珠不是故意的,她怀孕了情绪不稳定,一时衝动才犯了错,你原谅她好不好?就当看在我的份上。”
“事到如今你还在帮她说话!陆昱辰,我真要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了!”
儘管姜舞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但听到他这样一番话,还是被气得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陆昱辰心里也颤了一颤,连忙矢口否认,“当然是我爸爸的,那是他最后留下来的一个小生命,我必须好好保护他们。”
姜舞疲惫地闭了闭眼,“那你就好好护著他们,和他们过一辈子去吧!”
“小舞...別这样,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陆昱辰抓住她的手,低声下气地说道。
“很简单。”姜舞睁开眼,眼里一片寒意,“以牙还牙,血债血偿,只要你把顾晚珠推下楼,我就原谅你。”
陆昱辰眼里顿时一片失望,“小舞,你真的要这样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林疏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给你说了什么坏话?你別信她,她根本见不得我们好!现在指不定偷偷在哪里幸灾乐祸!”
“和別人没有关係,这就是我想要的。”姜舞直勾勾地看著他说道。
“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可理喻!”陆昱辰有些气急败坏,“你本来就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不是吗?!你甚至不打算告诉我他的存在,就想偷偷打掉他!那也是我的孩子呀!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你是在指责我?!”姜舞简直懵了,她指著病房门口,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声嘶力竭地吼道,“我真是瞎了眼了才会爱上你!你给我滚!滚!”
最后一个滚字,她吼破了音,话音刚落她便捂住喉咙咳嗽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流出。
见她难受的样子,陆昱辰赶紧安抚她,“你刚做了手术,不能情绪激动。”
病房里的动静引起护士的注意,她连忙拉著薑母过来察看情况。
一看到是陆昱辰在这里,薑母的脸色顿时黑沉下来,“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地关心我女儿,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说罢便和护士一左一右地將他推出病房。
“阿姨您听我解释...”
砰地一声,病房的大门在他鼻尖前关上,他买的东西也被扔了出来。
陆昱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最近好像特別倒霉,家庭爱情事业,都遭到了滑铁卢。
也许,他应该找个寺庙去拜拜佛,去去霉运。
不光是他一个人觉得倒霉,林疏桐也觉得自己运气糟糕极了。
她的实验数据,再一次出了问题。
看著身旁组员怀疑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让他们下班先走。
她自己则留下来加班。
天气越来越冷,天色也黑得越来越早,她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变化,专心研究著数据。
直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一抬头,才发现天色近乎完全黑了下去。
“餵。”林疏桐收敛心神,点了接听。
顾湛好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还没下班吗?我在楼下等你。”
“还没呢,你怎么来了?”林疏桐微微诧异。
顾湛的声音顿时带上了一丝委屈,“今天是周五,明天你不是休息吗?上次,你明明答应了我,休息的时候来找我。”
“是吗?”林疏桐心虚地眨了眨眼睛,“那我收拾好东西,马上下来。”
“我等你。”顾湛的声音瞬间欢快起来。
林疏桐笑著摇摇头,掛断电话后就开始收拾各种实验数据。
看著停滯不前的数据,她无奈地想到,也许歇两天,指不定就能想到新思路,解决问题。
麻利地將东西收整好,林疏桐背著包离开实验室。
她没注意到,她前脚刚走,楼道里就偷偷溜出一个身影,又进了实验室。
林疏桐走出实验楼,一眼就看到顾湛站在路灯下,静静等著自己。
他俊美的五官被昏黄的灯光映照得分外柔和,仿佛从天而降的天使,美得好不真实。
纵然她见过顾湛这么多次,还是忍不住再次惊嘆他的美貌,忍不住怀疑,他真的是属於她的吗?
“等久了吧?”林疏桐小跑到他面前,她微微喘著气,呼出一片白雾。
“还好,刚到一会儿。”顾湛温柔地笑了笑,反常地没有第一时间抱她。
林疏桐还有些不適应,她狐疑地看著他,隨后牵起他的手,一入手,才发现他的手冰得透骨。
分明等了很久。
“手这么冰,怎么不去车里等?”林疏桐皱起眉,將他的手捂在手心。
顾湛毫不犹豫地笑,“我以为你很快就下班了。”
“本来是该下班了,可是实验数据老是不对,我就留下来...”
林疏桐一边说著一边抬头飞快地瞟了一眼她的实验室所在的楼层,心里想著顾湛是不是呆呆地站在下面一直看著自己的方向等待。
可这一眼,她就愣住了,实验室的灯还亮著,她分明记得她走的时候关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