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焕然一新的家,与提早归来的女主人(2/2)
这……是谁?
沈清歌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那个脏兮兮、满嘴脏话、穿著破烂太妹装的精神小妹呢?
那个昨晚穿著男士衬衫、满脸茶气的小绿茶呢?
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名媛还名媛、比大家闺秀还文静的女孩,真的是苏小软?!
“怎么?不认识自己家了?”
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打破了沈清歌的呆滯。
江澈解开围裙,端著最后一道主菜从厨房走出来。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发愣的沈清歌,眼神平静中带著一丝戏謔。
沈清歌回过神,目光艰难地从苏小软身上移开,看向江澈。
她发现今天的江澈也不一样了。
以前他做饭,总是繫著那种超市买的廉价围裙,看起来有些油腻。
可今天,他穿著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那副从容自信的模样,哪里像个家庭煮夫,分明像个正在享受烹飪乐趣的星级大厨。
“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歌走进客厅,声音有些乾涩。她指了指苏小软,又指了指桌上的花,“你给她买的?”
苏小软听到声音,这才“惊慌”地放下书(其实书都拿反了),站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按照江澈教的,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姐姐回来啦。工作辛苦了。”
声音清脆,软糯,却没了昨晚那种刻意的矫揉造作,反而透著一股乖巧。
沈清歌:“……”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火,竟然发不出来。
“我问你话呢。”沈清歌转头看向江澈,试图找回场子,“谁让你给她买这些的?这一身……是香奈儿当季新款吧?没个几万块下不来。江澈,你哪来的钱?”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江澈放下盘子,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动作优雅至极。
“写小说赚了点稿费。”江澈隨口胡诌,“再加上以前存的私房钱。怎么,沈总要查帐?”
“私房钱?”沈清歌气笑了,“你那点私房钱,够买这一身?”
“不够。”
江澈坦然承认,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歌:
“所以我把以前给我妈留的养老本也动了。”
(註: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用来刺激沈清歌的愧疚感。)
果然。
听到“给妈留的养老本”这几个字,沈清歌的瞳孔猛地一缩。
江澈是孤儿,只有一个养母,前几年去世了。这所谓的“养老本”,其实就是江澈最后的底线和尊严。
为了给这个野丫头买衣服,他竟然连底线都不要了?
沈清歌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愤怒、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你就……这么宠她?”
沈清歌的声音有些颤抖,手里的协议书被捏得皱皱巴巴。
“不是宠。”
江澈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认真:
“既然要把她留下,就不能让她丟了你的脸。这一身,是为了配得上这个家,也是为了配得上你沈清歌的档次。”
这一记直球,打得沈清歌措手不及。
为了……我的面子?
她看著焕然一新的苏小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苏小软带出去,绝对不会有人觉得是捡来的太妹,反而会觉得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江澈这番话,把她的火气堵回去了一半。
“行了,別站著了。”
江澈指了指主位,“洗手吃饭。今天这顿,也是为了补上昨天的纪念日晚餐。”
沈清歌看了一眼满桌的佳肴。
惠灵顿牛排、黑松露浓汤、波士顿龙虾意面……每一道菜的色泽和摆盘,都比昨晚被倒掉的那一桌还要精致。
空气中的香味勾动著她那个因为开了一天会而空空如也的胃。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將手里的《家庭暂住协议书》塞回包里。
这时候拿出来,太煞风景,也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
“苏小软是吧?”
沈清歌脱下外套,换上拖鞋,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冷冷地扫了苏小软一眼:
“衣服不错。但別以为换了层皮,就能在这个家为所欲为。”
“坐下吃饭。”
“谢谢姐姐!”苏小软如蒙大赦,赶紧坐下,心里长舒一口气:呼,第一关算是过了!
然而。
当三人落座,这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补偿晚餐”,才刚刚开始。
江澈拿起醒酒器,给沈清歌倒了一杯红酒,又给苏小软倒了一杯果汁。
“乾杯。”
江澈举起酒杯,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流转,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庆祝我们要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
沈清歌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虽然乖巧吃饭、但眼神总往江澈身上飘的苏小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