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目睹(2/2)
听著李夫人状若癲狂的话语,苏凝心下一惊,可她如今不过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丫鬟婆子们一拥而上,苏凝被堵住喉咙,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而一旁的李夫人早已冷眼旁观这一幕,只有在触及到"儿子"时才露出些许温柔。
苏凝脸上泪痕斑驳,可怎么也不肯如她们的意,忽地,屋外一阵冷风吹过,李夫人似是心有灵犀,连忙吩咐道:"还不快將这丫头打晕,轩儿该等的急了。"
见状,一群人中不知是谁出的手,苏凝只能感觉到后颈一阵疼痛,而后就不省人事昏了过去。
一行人趁著夜色偷偷將棺材运往选好的地址,李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望著那远去的身影,终是留下了一滴泪。
只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却都被另一行人瞧了个底朝天。
"简直是欺人太甚!这李家居然举行如此惨无人道的活葬之礼。"
身著红衣的少女趴在檐上,因为气愤,竟然连手下的砖瓦都硬生生劈开了两半。
"哎呦喂,姑奶奶,你是还嫌声音不够大吗?非要把下面的人都引过来才甘心吗?"越子今压低声音,恨不得整个人都趴在檐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哼……便是发现了又如何?我可不信这李府的虾兵蟹將能將我如何。"棠溪不屑道。
越子今看了看她腰上別著的九节鞭,到底没说什么。
伴隨著抬棺人逐渐消失在夜色中,越子今扯了扯身旁少女的袖子,示意她离去。
说来也巧,四人今日进城之后原本打算歇歇脚,由於苏家村的病人还需要一味药材,所以游寻春便先去了药铺抓药。
至於棠溪,她本来想跟著游寻春,可对方拒绝的態度实在明显,加之越子今这个混不吝的又想去赌坊试试手气,棠溪无奈,为了防止他又惹事只好拉著裴云瀲跟著去。
谁知,一行三人刚进入赌坊,便瞧见前不久刚见面的苏家村村长在这大肆挥霍,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唯唯诺诺的模样。
棠溪简直要惊呆了,握著鞭子就想上前质问,裴云瀲无奈,还说要拦著越子今惹事,结果她自己倒先按捺不住了。
好在越子今鬼主意多,做了番偽装之后,便利用对方的赌徒心理將对方一举抓获,一番审问之后才知晓这苏家村这些年居然做出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而后,待游寻春回来,几人便商量了一番,由棠溪和越子今去打探李府的消息,裴云瀲去搜集落云城这些日子还有没有別的喜事,游寻春作为大夫,不会武功,便在客栈等他们回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棠溪和越子今在夜色中穿梭,忽地,那俊秀的少年郎喊住了身前的红衣少女:"棠溪,你先等等,咱们应该兵分两路。"
"那行人抬著棺应当走的慢,你先回客栈喊人,我去跟著他们,那新娘被封在棺里,我怕其中会出什么变故。"
棠溪回过首望著黑暗中的少年,许是人命关天的事,对方倒是难得的正经了起来,他皮相生的好,明明是在市井里摸爬长大的,可正经起来却有种卓尔不凡的贵气。
棠溪在第一次见到他时便察觉到了,只是越子今素日里总是没个正形,下意识地,她便有意无意的忽略。
或者说,她不相信像越子今这样的人会有著那样出眾的气质。
这种气质即使是身为铸剑山庄大小姐的她也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棠溪有些恍惚。
月色寂静空灵,对方精致的眉眼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显得有些冷冽,以至於再次回过神来巷中哪还有少年的身影。
棠溪跺了跺脚,似是懊恼刚刚居然被越子今糊弄过去了,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她又如何该与爹爹交代?
可客栈就在不远处,想了想,到底还是先回客栈將消息送达了。
"越子今,你可千万別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