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这把锁,开错了门(1/2)
京州大学,那家被清空的露天咖啡馆,现在成了全城戒备最森严的禁区。
雷霆站在那个巨大的、悬浮在半空的问號前,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快变成一个问號了。他奉k部长的命令,带队把这玩意儿从现场“护送”到赵立坚的实验室,一路上队员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押送外星人的精神病。
“所以……我们就得搬这个?”雷霆看著赵立坚,后者正戴著一副数据採集眼镜,围著那个巨大的问號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
“搬?胡说!这是请!”赵立坚头也不回,双手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数据流,像是在给那个问號做全身ct,“这可不是什么死物,这是活的!一个凝固的逻辑悖论!你懂它的价值吗?它就像……就像上帝在草稿纸上打了个结,然后把纸扔了下来!”
雷霆不想懂,他只想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交出去,然后去执行陈菁顾问的命令,带队去西伯利亚。
“报告出来了!”赵立坚突然大吼一声,嚇了雷霆一跳。他指著自己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面是一副正在三维旋转的复杂结构图,“我就知道!它不是静止的!”
屏幕上的问號內部,有一个微小的光点,正在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脉动。
“它在跳。”赵立坚的声音带著狂热的颤音,“像个心臟,或者说……像个钟。一个用悖论驱动的时钟。妈的,『牧歌』那帮疯子,他们不是在造天堂,他们是在给某个东西校准时间!”
“什么东西?”k部长冰冷的声音从雷霆的战术通讯器里传来,他显然也在实时监控。
“一把钥匙。”赵立坚猛地转身,死死盯住雷霆,“雷霆队长,你们上次从西伯利亚废墟里带回来的那些符文拓印,还记得吗?”
雷霆点头。那是在虚空之城任务后,一支先遣队冒死从冻土深处拓下来的东西。
赵立坚將两幅图像投射到空中。一幅是问號內部脉动光点周围浮现的微观纹路,另一幅就是西伯利亚的古老符文。
两幅图像,完美重合。
“钥匙……囚笼……背叛。”赵立坚低声念著那三个被破解的词,“我一直以为钥匙和囚笼是两样东西。我错了!钥匙就是囚笼的一部分!这东西……这个悖论时钟,就是那把被掰断的钥匙的另一半!”
京州大学,阶梯教室。
李信没有去西伯利亚。k部长以“需要对悖论样本进行最高级別评估”为由,把他留在了京州。
他坐在讲台上,面前的黑板是全息的,上面漂浮著一个透明的盒子,盒子里有一只猫。
“薛丁格的猫。”李信的声音很平静,“在打开盒子之前,这只猫同时处於『生』和『死』两种状態的叠加態。观察,这个行为本身,会让它的状態坍缩成一个確定的结果。”
物理系的尖子生周明坐在下面,眉头紧锁。他觉得教授又在讲一些和法则毫无关係的哲学。
“囚笼,也是一个薛丁格的盒子。”李信的目光扫过全场,“你们以为,囚笼是物理的墙壁,是能量的屏障吗?”
“不。”他摇了摇头,用指挥棒轻轻一点那个全息盒子。
“真正的囚笼,是逻辑上的自我封闭。是你的世界里,只有『生』或者只有『死』一个选项。是那个盒子,永远不会被『观察』。”
“就像『牧歌』创造的那个虚擬天堂。那里没有矛盾,没有疑问,没有挣扎,所以,那里所有的人,都处於一种『半生不死』的叠加態。他们被囚禁了,不是被墙,而是被『完美』本身。”
“想要打破囚笼,不是去砸墙。”李信的声音传遍教室,“而是要成为那个『观察者』。你要用你的存在,你的混乱,你的错误,去定义那个世界。你要告诉它,除了『生』和『死』,还有『半死不活』,还有『向死而生』。”
“当你定义它的那一刻,它就不再是囚笼了。”
周明感觉自己的脑子被狠狠敲了一下。他猛地想起上次自己吐血的场景,他一直试图用完美的公式去復现李信的“直觉”,那不就是在给自己造一个逻辑囚笼吗?
“那……钥匙呢?”周明忍不住站起来问,“打破囚笼的钥匙是什么?”
李信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钥匙,就是你提出这个问题的瞬间。”
近地轨道,那个已经与王贺身体部分融合的“法则调律中枢”,像一座悬浮在太空中的金属山脉。
王贺那张半金属化的脸出现在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看著赵立坚传来的“悖论时钟”三维结构图,咧开了一张像是用钢水浇筑的嘴。
“另一半钥匙?”王贺的笑声像砂轮在打磨钢板,“那他妈还等什么?老子最擅长的就是把两样东西变成一样!给我把数据传过来!”
“你疯了?”赵立坚的声音隔著几百公里的真空传来,依旧中气十足,“这是悖论逻辑!不是钢板!你把它焊到你的中枢上,你的法则系统会直接被这个逻辑黑洞吞掉!”
“那正好。”王贺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已经变成金属的胸口,“老子这儿现在也乱得像一锅粥。看看是它的悖论牛逼,还是老子的电焊枪法则更不讲道理!”
他切断了和赵立坚的通讯,庞大的数据流从地球上传来,注入“法则调律中枢”的运算核心。
王贺伸出已经完全金属化的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个由数据构成的、不断脉动的虚擬问號。
“给老子……合体!”
他咆哮著,强行將那段代表著“悖论”的数据流,朝著自己身体和中枢的融合处烙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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