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家(1/2)
江起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只能如实陈述:
“我刚从车站出来,他们三个。”,他指了指地上的混混,“围上来要抢我的钱,然后出现了一个蒙著脸,穿著很奇怪的衣服,拿著很大一本书的人。”
他儘量用简单的语气描述刚才发生的事情,將自己置於一个完全处於被动、无辜的受害者的位置。
“他就说了什么律令,那本书发光,然后他们的手就掉下来了!后来又没了舌头!之后见你们来了,他就跑了。”
女干员一边认真听著,一边快速记录。
“蒙面人?拿著一本很大的书?规则类能力……”
她低声重复了几个关键词,眉头微蹙,接著追问道:
“除了蒙面、书,还有什么其他特徵?比如身高、体型、大概年龄、或者他有没有自称什么?”
江起道:
“他好像说自己叫什么『公正侠』,其他的——我当时嚇坏了,没太记清。”
女干员道:“好的,谢谢你提供的信息,这很重要。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凭证,我们需要做一个简单的登记备案。”
江起配合拿出了身份证。
女干员用手持设备扫了一下,他的基本信息就被录了进去。
女干员低头一看:
姓名:江起;户籍:常清县;无异常记录。
信息非常乾净,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本地居民。
“谢谢你的配合,请留一个联繫方式。”,女干员將身份证递还,“如果后续调查有需要,我们可能会再次联繫你。”
江起点了点头,將腕机的號码报给他。
女干员將其录入系统,道:“你可以离开了。”
这时,伴隨著警笛声,专用的医疗车和异管局的后勤现场勘查车也相继赶到现场,开始救治伤员和收集证据。
江起没再停留,拉紧背包带,转身离开了现场。
走出十几米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被封锁的现场,心中暗忖:
这是他跟这个时代官方力量的第一次接触,异管局的反应速度和专业程度很高,让他也感到了些许压力。
“也许,可以考虑去异管局登记一下,获得一个官方认可的显能者身份?这样至少不必完全隱藏能力,而且,或许可以给叔叔家带来一些便利。”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接著江起转念就想道:
“不过,这需要从长计议。玉圭和永生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在没搞清楚他们的检测手段和管控力度之前,绝不能轻易冒险。”
而在他离开后,那个矮胖干员对女干员说道:
“头,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男生有些过於冷静了?”
女干员点了点头,道:
“注意到了。虽然他的话听起来好像很害怕,但表现的却一点都不害怕。不过,这都构不成实质性的证据,也与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无关。”
她的语气变得冷硬起来:
“我们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抓住那个所谓的『公正侠』!这种自詡正义、滥用能力、私刑审判的『义警』,才是这个社会的祸乱之源!”
矮胖干员神色一凛,立刻应道:
“是!明白!”
女指挥官再次看了一眼江起的信息页,手指微动,给他的档案添加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內部备註標籤:
【观察级-低优先级】
——
“师傅,就在这里停。”
十分钟后,江起打车到了小区门口。
五年了,小区似乎没有享受到时代进步的红利,在周边拔地而起的新式建筑对比下,显得十分破败和落寞。
门口的保安亭里,也换了一张陌生的、懒洋洋的脸。
江起就这样一路往里走,穿过熟悉却又陌生的路道,上了楼,停在了一扇熟悉的绿色铁门前。
站在门口,各种念头纷至沓来,甚至让江起產生了一丝怯意,但最终,他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江起喉咙有些发乾。
是婶婶的声音。
“婶婶,是我。”
门內瞬间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了几秒。
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衝到门后,防盗链哗啦作响,门被猛的拉了开来。
一张难以置信的脸出现在门后。
是苏梅婶婶。
她眼角的皱纹更深了,鬢角染上了霜色,脸色也显得苍白憔悴。
而在她身后,是更憔悴的叔叔,原本还算硬朗的身形似乎也佝僂了些许。
两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门外的江起,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起再次开口,带著一丝乾涩:
“婶婶,叔叔。”
苏梅抓住江起的胳膊,把他拉了进来,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他,仿佛要確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过了会儿,她的眼泪终於流淌了出来:
“真是你!真是你啊小起!你这孩子,你这五年到底去哪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和你叔叔,还有小鹿,都快急死了。”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只是捶打著江起的胸口,但力道並不重。
江起任由她捶打著,心里惭愧: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叔叔也看著江起,眼睛红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说著,他就开始抹眼泪。
他生怕江起跟他爸一样,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再听到他的消息,却是警察告知的死讯。
江起道:“叔叔,婶婶,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被保密部门选中了,这五年里,不允许和外界有任何联繫。这是纪律,我没办法。不过我这五年过得很好,每天都在进步。”
沉眠也是进步的一种方式。
“那就好,那就好!”,苏梅连忙点头,像是鬆了一口气。
接著,她把江起拉进屋,同时催促著旁边的丈夫:
“老江,快,快去给小起拿碗筷,他肯定还没吃饭!快去!”
苏梅拉著江起坐下,看著江起:
“小起,你这孩子,怎么看著还跟五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江起道:“叔叔婶婶也是,也都没变。”
“哪里是没变。”,苏梅苦笑道,“老了,头髮都白了。”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鬢角散乱的白髮丝。
其实婶婶不只是老了,连最爱做的头髮也没做了。
江起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进门时,他就注意到了,叔叔婶婶似乎格外的憔悴,只是当时没有来得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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