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诛心之言(1/2)
看著他儿子如此为情所困,执迷不悟的模样,裴砚之心底涌起强烈的不耐,胸腔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火气,几乎被他瞬间点燃。
他皱了皱眉头,翻开桌前的书简,不愿再多说半句,声音冷硬:“她已经是孤的妻子,从今往后,我想你该知道怎么称呼她。”
裴行简惨澹一笑,正欲转身走出去,袖口不经意间碰到什么时,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光亮。
他猛地转身,望著那位威严莫测的父亲,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挑衅:“父亲直到现在都不愿让姝儿见我一面,究竟是在担忧什么?”
“让我猜猜,父亲是害怕姝儿当真会隨我离开?还是说姝儿从头到尾就不曾爱过父亲,以至於您这般……患得患失?”
“放肆!”裴砚之怒不可遏地出声。
见他终於不是那副高高在上淡漠地神情,裴行简得意的笑了笑,他从容地自袖中拿出一样物件,那是一只香囊,想来是因这人频繁摩擦,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甚至还略微褪了色,却丝毫不影响上面绣著精巧的花色。
裴砚之目光骤然凝住,紧紧盯著他手中的那物。
裴行简淡淡道:“这是姝儿在茺州时送给我的,我相信父亲应该知道的,男女之间互送香囊意味著什么。”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
“事到如今,父亲还觉得她对我毫无情谊吗?”
裴砚之脑海中迅速闪现了纪姝当时送给她的香囊,哪怕过去了好几个月,也能看出裴行简手中这只绣工更为精致。
上面绣著的合欢花已道尽一切,寓意是祈愿与意中人朝夕相伴的繾綣深意。
看著父亲晦暗莫辨的神情,裴行简不再多言,只是將手中的香囊细细收进袖中,抬腿迈过门槛走了出去。
裴砚之微低著头,无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
纪姝心情有些忐忑的坐在房中等候著裴砚之,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反覆热过数次。
待到第三遍时,春枝终是忍不住小声开口道:“女郎,可还要继续等君侯?”
纪姝回过神,看了眼满桌失去温度的菜餚,失望道:“罢了,不必等了,我们吃吧。”
直到用完晚膳,裴砚之还未归来,纪姝的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按照习俗来说,新婚过后的第三日便是归寧,纪姝早早的便在玉清观里给原身的双亲立了长生牌位。
不管这桩婚事是出於什么目的,她的心底总归还是想著明早带著裴砚之去玉清观让他上两炷香,如此便好。
梳洗过后,春枝静离在身后,细细地替她绞著湿发,屋內沉寂,主僕二人许久都未曾说话。
良久后,春枝开口道:“女郎,可还是在担忧君侯?”
纪姝將身后的头髮拨到胸前,缓缓梳理,並未回答,轻声吩咐道:“你吩咐小厨房做几样君侯爱吃的,我等会送过去。”
“是,女郎。”
纪姝又道:“如今既已嫁到府中,往后便不能称呼女郎了。”
春枝会意,弯了弯眉眼:“知道了,夫人!”说完便领命去厨房了。
过了亥时三刻,纪姝裹著披风提著食盒,踏著夜色去了东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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