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人之心(2/2)
一想到方才提起裴行简时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胸中戾气就翻涌难抑,纪姝感到身后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他一把將她打横抱起,纪姝被惊得蹙眉紧皱,软声求饶:“君侯,我今夜是真的不舒服,可不可以明日再……”
裴砚之擒住她的双手压在床沿上,沉著嗓音讥讽道:“你什么时候舒服过?既然一直不適,於孤而言,都是一样的。”
纪姝骤然听他自称“孤 ”,心下一凉,便知他怒意上来了,知道他向来霸道逃也逃不掉,便紧闭了双眼隨他摆布,自己也能少点伤害。
烛光未熄灭,纪姝不愿见他的面容,死死地咬住唇瓣,裴砚之一把捏住她的下頜,继而俯身覆住她的唇。
春枝候在门外,隱约听到房內的动静,面颊微红,忙退开数步,恰巧此时。
怜儿从楼下上来,见春枝没进去伺候,便要往里走,春枝上前赶紧拦道:“怜娘子,女郎现在不方便见客。”
“这……时辰还尚早啊。”正是用晚膳的时辰。
再观察春枝神色闪烁,又听闻房內隱约传来的动静,怜儿微微一怔。
她曾在汉中宫廷里为婢,对於床幃之事自是比春枝通透,即便立在此处。
屋內的传来的低吟声也能听到,两人视线相融,俱是面红耳赤。
怜儿轻咳了一声,收敛了心神:“既然夫人身子不方便,奴家就先退下了,明早再来见夫人。”
春枝见状鬆了口气,点点头。
见她走后,春枝头疼地下楼吩咐厨房將热水备著,復又转回,坐在门槛上静候。
裴砚之发泄了一通,自行披上里衣,转眸看向床榻上的人,鸳鸯花色的锦被中,纪姝背身而臥,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肩胛。
汗湿的长髮有几缕黏在颈处,其上布满了红痕,齿印,在白皙莹润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纪姝紧闭著双眼,面上没有丝毫的血色,细长的秀眉紧紧的皱著,就连唇上都布满了细小的伤口,轻轻一抿都觉得疼痛。
身子轻轻地抽泣著,似在无声充斥著对他的不满,许是发泄过后心绪稍平,裴砚之见她这副模样,终究是生出怜惜。
但並不后悔,狠下心肠对著外面大声唤道:“送水!”
春枝悄然端著热水进来,拧乾帕子正要上前,裴砚之穿上衣裳,丟下一句:“伺候好你家娘子。”
便拂袖离去。
春枝上前轻轻唤道:“女郎,女郎!”
纪姝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捏住被子往上拢了拢,露出一张泪痕斑驳的脸。
惊得春枝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扑至榻前,“女郎,您这是怎么了!”
属实是纪姝那副样子太过嚇人,神色怏怏也不说话,只有眼角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春枝將温热的帕子轻轻地擦拭她的脸颊,纪姝一动不动,仿佛已经麻木,良久后,方才浑身疲软地闔眼睡了过去。
春枝不敢离开,就地打了地铺,心里一阵惶然,好不容易见女郎这几日心情好一些,君侯和女郎这又是怎么了。
此后的接连数日,纪姝就一直在马车里不出去,好在怜儿偶尔会上车陪著纪姝说说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