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生气(2/2)
“可这般年纪的小娘子,谁家不是捧在手心呵护,就连属下的妹妹,至今也还被父母惯著。”
这番话让裴砚之觉得自己好似个畜生,好在夜色深沉,无人察觉出他脸上不自然的神色。
轻咳了一声,道:“那依你的意思,莫不是让孤低头?”
嚇得陆长鸣急忙要跪下,被他抬手止住,“无妨,你直说便是。”
“依属下看,纪娘子虽心气高,但无傲慢之处,只要主公您语气稍稍好一点,想必纪娘子也定然不会给主公难堪。”
听后,裴砚之冷哼了一声,说什么不给难堪,当时若不是手边无刀,只怕是直接要提刀了。
小小女子,气性那般大。
不过这番话,多多少少还是听进了几分。
当晚,裴砚之没有歇在驛馆。
自他离去后,纪姝还是就那样躺著,她已经不哭了,但眼下一片通红,瞧著著实可怜。
她望著床顶帷帐,心想:若是就这样遭了他的厌弃,倒也好了。
这样自己就不用和他一道去燕州,也不用遭受这非人的折磨,终究,只是自己想多了。
翌日,纪姝在房內记录著后面要研製的香,那人就这样走了进来。
纪姝心猛地一跳,以为他要来发难。
他走进屋內,目光先是看了看她,想到昨夜陆长鸣的话,原本冷硬的话终是软了几分:“晚间康州郡守宋兆年宴请,你隨我同去。”
纪姝头都没抬,声音闷沉:“我去作甚?”
一不是他属下,二不是他妻妾,她用什么身份赴宴。
裴砚之观她模样,语气微沉道:“留你一人在这里若是被有心之人拿捏,你觉得我是救还是不救?”
纪姝心口一窒,想脱口而出:你爱救救,不爱救就滚。
而裴砚之想的却是这次没有带多少人马,宋兆年要是来个声东击西,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顾得过来。
唯有將他別在裤腰带上,裴砚之才会安心,当然这个话不能跟她说。
最后纪姝只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裴砚之负手出门,踏出门槛时,眉梢无声地扬了扬。
街景暮色渐浓,天边残阳如雪。
马车备好,两人乘车出发,方出发不久,宋府就已经得到消息。
当地豪强文官、將领齐齐匯聚在宋府正厅,皆是欲要观裴砚之风采。
郡守府的正厅热闹非凡,只见卫兵呼道:“燕州贵客到!”
满堂喧譁剎时静默,只一刻,又迅速恢復如常。
宋兆年朝身后的卫兵使了个眼色,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率眾人迎到门前,没多久,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为首之人坐在高居骏马上,骏马后还跟著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