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交易(2/2)
帷幔轻轻的浮动,隱约可见里面的荒唐。
在梦中自己从头到尾將她全部都轻啜浅止,即便情浓到最后,他也克制著未曾尽数探入,留了稍许,只为了让她得趣。
忽然听得“梆梆“打更声,如捶在耳畔,裴砚之骤然惊醒,直身坐起,闭了闭眼眸再睁开。
自己难捺的喘息打破了一室平静。
掀开被褥,其中狼藉已经不能再看,这场梦境,已经让他彻彻底底想通了。
或许那日在芙蓉阁就已经想通,只是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他生来便知道高处不胜寒,前面几十年何曾舒意畅快过,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挑起了重重的担子。
唯有面对纪姝时,才有普通人有的贪嗔痴,他自问这天下真正属於他的少之又少。
若是连仅剩的这点慾念都要割捨,如此一生,还有何趣味,一眼望到头。
起身后,对著陆长鸣吩咐:“被褥全部换了。”
因平时裴砚之不喜有人在身旁伺候,不管在茺州还是燕州都无婢女,只有陆长鸣和武阳。
“是。”
陆长鸣见主公走后,想到刚才主公面色古怪的模样,走到內室,见到床上时,这才会意过来。
……
仅仅一日的功夫,茺州再也没了纪从文一家的消息。
有人说是得罪了赌坊的人,还不起帐,被人处理了。
有人说触怒了某位大人物,一家人全部灭了口。
眾说纷紜,纪姝並不知晓,此刻她已经在去燕州的路上了。
她留下一封信让托人交给蕊夫人,铺子里的事情还需要她多看顾,她將会有一年的时间不在茺州。
於蕊夫人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有了这个人情,以后合作起来更方便。
纪姝並没有收拾多少东西,隨意收拾了一些紧要的物件,七日后就坐上了府外的马车。
她没料到的是,一连好几日都没有见过裴砚之,一连七八日都在赶路,坐在马车上的她,撩开帘子。
也只能远远地看著他高坐於马背上的高大强硬的背影。
这也让她彻底鬆了口气,她实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如何面对一个即將要躺在一张床上的人。
更不知燕州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放下帘子,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陆长鸣看了眼身后的马车,心下也有些不解,说实话如今这个情形他也有些不明白,这么久,他是见过主公有多在乎纪娘子。
甚至那日他可是瞧见了,纪娘子和世子相拥时,主公眼底的杀意做不得假,若非对方是世子,是他的儿子,只怕主公早已抽出佩刀杀了上去。
这些时日主公的冷水澡都洗了不下三回,本以为主公费心费力的逼著纪娘子回来,怎么著也要——
可没想到却是將纪娘子晾在一旁,不得其所。
夜幕降临,队伍驻扎在野外,时下的驛站大多数都是一百里一驛。
每日天不亮启程,天黑方才就地扎营,纪姝和春枝一整个白天都是在马车上,何况还不止一个白天。
后面整整一月都要在马车上,一想到这个,纪姝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