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怨懟(2/2)
见她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仅有的耐心全部告罄。
裴行简一字一句沉声问:“我问你你都对她做什么,说了什么。”
魏蘅明媚的脸冷了下来,全然没有了以往天真的样子,尖利著嗓音,“我能对她做什么,还是她说了什么,才会让行简哥哥如今这样对我,我以前的行简哥哥都去哪里了。”
在光影的照耀下,那双纯真如鹿的眼眸竟有几分狰狞可怖,哪里还有小时候的半分影子,这还是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妹妹吗。
还是说自己从来就不曾认识她,她一直都是这副样子,一切只是偽装。
他闭了闭眼,一时之间,心绪难言,“姝儿从来没有讲过你半分不是,反而是你,你都看看你做了什么,我说了你要是觉得不满你衝著我来,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弥补你,在燕州你还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贵女。”
看著他眼底的痛心,魏蘅指尖掐入掌心,骤然清醒,是她中了计,反而让行简哥哥生厌。
自己竟是小瞧了她。竟让行简哥哥这样对待自己,想到此,再抬头时已经是泪眼盈盈。
“行简哥哥,我是嫉妒你对她的感情,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对她怎么样,我只是演一齣戏……热她心乱罢了,想让她尝尝被人抢走心爱之人的滋味而已。”
“演戏?”裴行简嗤笑一声,眼里儘是失望,直到这个时候,她还在骗自己。
“你將她骗至偏院落,这也是演戏?你当真我以为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任由你戏玩耍吗?”
“这话我只会再说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找纪姝,也不要再为难於她,不然休怪我不念旧情。”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魏蘅脸上的泪水僵住。
话已至此,裴行简片刻都不想在这多待,丟了句好自为之便离开了。
徒留下魏蘅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她简直都要笑出声。
他为了一个仅认识一个月的女子来质问自己,像审问犯人一般,甚至还不忘威胁。
那个女子究竟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
猛地起身,將茶案上的瓷杯乱拂一通,摔得“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好啊,好啊,我竟是半点都比不上她,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银子仓惶的跑进来,看著满地碎瓷片,还未將话说出口,就被魏蘅一巴掌扇了过去。
“行简哥哥进来,怎么没人通报一声。”
银子噗通跪倒在地,右手捂著被打的通红的脸颊,委屈道:“世子怒气冲冲的进来,我们想要上前,是世子不让。”
说完垂下头去,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气得魏蘅一脚踹上银子的心窝,声音因尖锐而逐渐扭曲,“好啊你,如今连你也要顶嘴,是不是觉得我被退婚,你们都要看笑话是吧。”
银子被踹倒在地,心口一阵一阵闷疼,咬著牙撑起来重新匍匐跪著,她知道如今魏蘅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是错的。
幽晦的眸子中,似蕴有愤怒不甘,只能生生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