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遇裴砚之(2/2)
陆长鸣牵过一匹马重新套上,纪姝和春枝这才重新坐上了马车。
车厢內昏暗依旧,纪姝赶紧拿起春枝的手看,心疼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春枝,疼不疼啊。”
春枝这一路上的担惊受怕终於忍受不住似的大哭了起来,呜呜咽咽道:“女郎,婢女不痛,我就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不能在你跟前伺候了。”
纪姝再也受不住的將她抱住,连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陆长鸣赶著马车,听见马车內传来的动静,不由挑眉看向自家主公。
却见裴砚之眉头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注视著前方,仿佛刚才那点小插曲不值得一提。
好吧,果然主公对於女色方面,冷静自持,是他狭隘了。
抵达府外门口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上到处都是战场过后的痕跡。
有不少士兵在清扫。
春枝扶著纪姝下来时,正好看到一男子浑身是血,尚未死透,眼睛直直地看著她们。
春枝尖叫了声,纪姝朝著她的视线望了过去,一瞬间面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这一刻书里描写的乱世,在此刻清晰的展现出来。
裴砚之见状吩咐陆长鸣將人拖下去。
陆长鸣有些意外,"女郎从未见过死人?"
春枝警惕的回覆:“我家女郎从未出过门,一直娇养在深闺,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些场面。”
说完还把自己手掌覆於纪姝的眼前,不让她继续看。
裴砚之眉头微皱,一时无言。
战端一启,皇城下的百姓命如草芥,而拥兵自重的上位者为爭天下权柄斗法,翻手间就能伏尸百万。
只有百姓生离死別,支离破碎。
她头一回深刻的体会到了一种时代的割裂,在如今这个陌生的朝代,死人似乎没什么特別的。
深深地无力感袭来。
甚至无人能体会到她的害怕,难过,以及对这乱世的无奈。
纪姝平復了心绪,她现如今能做到的就是好好活著。
见已经到了府邸门外,上前行了礼道:“还未谢过將军一路护送,就此別过。”
这语气,莫名有些像是慪气的稚童,裴砚之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过笑意走散得极快,本就淡,旋即隱去。
最后看了眼门匾上的纪,不置可否点点头,便带著陆长鸣等人骑马离开。
春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人的气势太过可怖,简直是生平仅见,仿佛一句话不对,就会被抹了脖子。
若是纪姝知道,便会说这就是君王一怒,浮尸百里。
晚间酉时。
街上已经没有了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一切似乎和前几日没什么两样。
谁又能想到这里经歷了一场怎样的炼狱,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男人所赐。
裴砚之回到郡守府邸。
坐在上方的男人早已卸掉了重甲,换了身寻常的玄袍,一双狭长冷厉的眸子带著冷意,积威甚重。
裴行简,陆长风,陆长鸣,几位谋士军师在一起喝酒。
公孙离起身作揖,“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拿下茺州这个宝地。”
从燕州出发一路攻打,打仗耗费的就是大量財力人力,如果后方没有足够的支撑,他们岂能一路打到茺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