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铅鳞隱现感应生(1/2)
这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几息前才从九霄砸下,活生生把人砸成了肉泥。
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地扯出大冰雹的鬼话。
更可怕的是,满院子举著火把的村民,听到这番荒唐言辞,竟真停住了骚动。
举著火把的村长李老栓往前迈了一步,面露慍色,指著姜真斥责。
“真丫头,你休要胡搅蛮缠!你爹遭了天灾,关人家李公子何事?”
姜真愣在雪地里。
铁匠王五扛著锄头凑近坑边,往那滩碎骨烂肉扫了一眼,摇头嘆息。
“天降大冰雹,砸得这般惨,连块整肉都拼不出来了。李公子这等文弱书生,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你这丫头莫不是悲伤过度,失了智了。”
“哪有冰雹!”
姜真眼珠充血,歇斯底里吼叫。
“你们瞎了眼?冰雹去哪了?”
邻居张寡妇拢了拢袖子,朝著坑底努了努嘴。
“你这孩子真是不讲理。这漫天风雪的,冰雹砸下来,早就化成水混在血里了。你非要赖在好心人头上啊?”
姜真呆呆地跪在原地,环顾四周。
几十个乡亲,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此刻全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盯著她。
她猛地转头盯住陈根生,那人一身青衫破成烂条,满身泥水。
“他这身衣服怎么解释?冰雹砸的?还是风吹的?”
陈根生適时拢了拢破败的衣襟,朝著眾人再行一礼。
“在下家境贫寒,赶考途中盘缠耗尽。这单衫穿了数载,方才路过松林,又不慎跌入荆棘丛中。让诸位乡亲见笑了。”
李老栓赶紧走上前,一把托住陈根生的胳膊。
“哎呀,李公子这天寒地冻,读书人最是金贵,莫要冻坏了身子。”
王五跟著附和。
“姜家丫头被嚇坏了,公子莫怪。”
陈根生微微摆手,眉宇间宽和。
“丧父之痛,人皆有之。在下岂会与一个小姑娘计较。”
谎言道则之下,黑的是白,鹿就是马。
村民们非但觉得陈根生的话毫无破绽,甚至还对这位落难书生生出几分同情。
姜真看著这一幕,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她爹的尸骨还没凉透,杀父仇人却成了全村人眼里的厚道读书人。
她抓起地上的一块冻土,狠狠砸向陈根生。
“你还我刀!你抢了我的银妆刀!”
陈根生微微偏头,避开冻土,面露疑色。
“姑娘此言何意?在下两袖清风,连这身遮体之衣都破败不堪,何曾见过什么银妆刀?”
李老栓终於动了怒,回身一巴掌扇在姜真脸上。
“你闹够了没有!你爹平日里確实进山打猎捡过些稀罕物件,可你这丫头也不能见人就讹。李公子这般清风霽月的人物,贪你一把破刀?”
姜真被这一巴掌打得跌在雪水里,半边脸瞬间红肿。
周遭的乡亲们开始交头接耳。
“那把刀姜百川当个宝贝似的藏著,谁也没见过。”
“我看这丫头八成是疯了,往后谁家还敢要这种媳妇。”
“天灾人祸的,好好安葬了姜老哥才是正经事,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眾人一人一句。
村民七手八脚去寻草蓆。
几把锄头將那混了血水的冻土连同碎骨烂肉一併刮拢,装在破蓆子里裹成一团。
李老栓指挥著几个精壮汉子將草蓆抬走,转头对陈根生作揖。
“李公子,真丫头脑子糊涂了你莫往心里去。这雪下得紧,若是不嫌弃,去我家对付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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