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孤儿沥血谢丘垄(1/2)
瞎了就是瞎了,往后余生,走路得探,吃饭得摸,连那姑娘的好身段也只能靠脑补。
老马不愿听这陈文全嘵嘵置辩,嘴巴吐纳之间,一枚硕大水泡自口中喷出,將陈文全困缚其中,旋即裹挟著,沉入桥下水底。
“诛除魔头本就是你这般名门正派,义不容辞之责。”
陈文全困於水泡之中,四围儘是剔透水膜,所幸呼吸无碍。
观此手段,料想对方定是大修。
一时之间,他无挣脱之意,亦无挣脱之力,唯有静臥其中。
江水是稠的。
感官被无限放大。
双目既失,耳朵与鼻子便成了探知周遭的利器。
四面八方,儘是江水挤压之音,咕嘟作响,縈绕耳畔挥之不去。
老马的声音穿透水膜而来,失真朦朧,忽远忽近。
“这桥,曾为天上真仙的游离之所,凡尘无人识无人能见。”
“更无人知晓你藏身於此,待你想通了,便放声高呼,我自会前来相寻。放心,此地只是困守,你无性命之忧。”
“我一天来一次。”
言罢,声息渐杳。
陈文全盘著腿,坐在那水泡中央。
只是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如今对他来说,这世间何处不是漆黑?
他抬起手,摸了摸眼眶,轻声道。
“君子慎独。”
“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
陈文全调整了一下坐姿,水泡虽然逼仄,但也勉强能容得下一身傲骨。
水底无岁月,唯有那江流成了计时的漏刻。
一日光景,江水涨落两遭。
水膜外有了动静,老马的声音透进来。
“少掌门,一日不见,可想通透了?”
陈文全只是静静地坐著。
老马蹲在气泡外头,手里捏著根草棍,在水膜上戳了戳,盪起一圈涟漪。
“除魔卫道,乃是你辈修士的本分。这可是顺应天道的大功德,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来?”
陈文全依旧沉默。
老马嘆了口气,扔了手里的草棍。
一股子阴寒至极的水流,化作细线,顺著陈文全的裤管钻了进去。
就像是滚油泼在了冻肉上。
陈文全的身子猛地一颤。
一根脚趾头,连皮带骨化作了团红雾,散在气泡底。
“一天一根脚趾头,你可想好。”
“好玩。”
老马语气乐呵。
陈文全莫名冷笑,带著讥讽不屑,唯独没有求饶。
他把头偏向一边对著江水,啐出了一口带血唾沫。
除此之外,一字未吐。
第九日。
老马又出现。
陈文全已站不起来了。
十根脚趾,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根,孤零零地连在脚掌上。
其余九处,皆是一片模糊的烂肉,伤口处被江水泡得发白,边缘翻卷,散著股腐臭。
筑基修士的肉身虽强,可在这等日復一日的消磨下,那点自愈的灵力显得杯水车薪。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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