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万里寻营为金忙(1/2)
“我陈根生行事磊落,方才若非我托上一把,你我二人早该摔了。”
“……”
陈根生冷笑一声阔步上前。
“这一路背负你行过数里荒径,脚底血泡早磨穿了。你不感念半分恩情,反倒污衊我?”
“我说什么了吗……”
“加钱。”
寥寥二字掷地有声。
一番口角拉扯,陆昭昭终究还是伏在了他背上。
那双縴手攥住了陈根生的衣领,似是怕再被托住不该托的地方。
可惜的是,她又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灵澜国终究是远在天边的地界,两人索性在途中另购了两匹骏马,脚下的行程便又快了几分。
自陈根生换了这两匹正经的好马,行路时便成了陆昭昭坐在马驹前头,他在后头一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另一手则扬鞭策马。
好马跑起来四蹄生风,就是有些顛。
陈根生双腿一夹马腹,这畜生便撒了欢地往前窜。
这一窜不要紧,惯性使然,怀里那团红云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陈根生胸膛里。
那滋味该如何言说?
恰似当年在永寧村,偷啜了李財主家新磨的一碗热豆浆,绵密熨帖。又像隆冬寒天里,將手揣进火堆旁,暖得人骨头都发酥。
陆昭昭到底是富贵窝里养出来的千金,该有的地方一点没含糊。
马蹄起落,便是汹涌。
她背对著陈根生,自然瞧不见身后那少年郎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正人君子的模样。
陈根生左手更是理直气壮地横在她腰间,箍得紧紧的。
这赶路是苦差事,又费神又费力。
收她金子那是脚力钱,如今这满怀的温香软玉,便权当是这一路辛苦的利息了。
这意境实在是高。
怀里的人儿动了动,羞恼不安。
“嗯?怎么了?”
那条手臂勒得位置实在太尷尬,恰恰托在红衣中上沿,马儿每跑一下,就像是有人在底下把那东西往上顛。
陈根生嘆了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
“可再往下就是你的肚子了。我看你平日里吃得也不少,若是勒坏了肠胃,吐我一身怎么办?忍忍吧,过了这就好了。”
“你是不是胖了?”
“……”
“回头到了灵澜,得多加十两金子。这可是力气活。”
“……”
可怜陈根生,竟不知陆昭昭此举,全是刻意为之。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半年过去。
遥迢灵澜,竟已到了。
此国属红枫谷辖制,周遭更有李氏仙族盘踞。
偌大灵澜国境,修仙宗门凡六家,唯红枫谷执牛耳,为一方势力。
有道是。
仙尘渺渺隔云端,凡俗营营爭一餐。
李氏门前掩枯骨,红枫叶落又几关。
陈根生勒住韁绳,盯著这官道尽头若隱若现的城郭轮廓。
那是一座大城,名唤越西。
这灵澜国辖下,凡俗城镇数十座,星罗棋布,拱卫著那几座高不可攀的仙山。
其中最大的有三镇。
一名永安城。这名字取得俗,却透著股子凡人最朴素的奢望。听说那地方离红枫谷最近,沾了仙气,城墙都是用整块的青岗岩垒的,高得要把天都给戳个窟窿。城里头住的,多是些在那修仙路上被刷下来,却又不甘心回乡种地的半吊子,或者是那些个希望能送自家崽子去仙门碰运气的富贵人家。那地界,寸土寸金,连那挑粪的桶,怕是都镶著金边。
二名越西城。便是眼前这座。这地方南来北往的商贾,都爱往这儿钻。乱是乱了点,但那银钱就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淌。这里有最大的黑市,有最烈的烧刀子,也有那最销魂的销金窟。
三名越北城。那地方偏,採药的、猎兽的亡命徒多。
灵澜国算是红枫谷的自留地。
红枫和李氏仙族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根系深深扎在这片土地上,吸食著凡俗的供奉。
除此之外,还有那落霞山、青花舵几家,却不过是些仰人鼻息的小门小户修仙门派,在那夹缝里求生存罢了。
“发什么呆?”
陈根生回过神,侧头看向旁边马上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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