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立太子(2/2)
不知过了多久,殿內钱悦的痛呼声渐渐弱了下去。
“哇!”
驀地,一声清亮如破晓的啼哭刺破沉寂!
“生了!生了!陛下大喜!是位皇子!是位皇子啊!” 稳婆声音,紧隨著婴啼穿透殿门。
“呼” 齐霄悬了整夜的心,在这一刻落地。
“赏!重重有赏!闔宫皆有赏!”
话音未落,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手扶著王婉莹,跨入了殿门。
內殿气息温热,带著淡淡的血腥与药草味。
產床之上,钱悦面色苍白,鬢髮被汗水濡湿,一綹綹黏在额角与颊边,气息微弱。
当她抬眸看向疾步而来的齐霄时,那双眼中,却焕发出璀璨的光芒,朝著他,扬起一抹浅笑。
御医上前,躬身稟报:“陛下万安,皇后娘娘凤体虽耗力过甚,然根基稳固,只需好生调理,必无大碍。
皇子哭声洪亮,筋骨强健,眉眼清晰,实乃天佑我朝,大吉之兆啊!”
“孙太医辛苦了!”
齐霄的目光越过御医,落在旁边乳母怀中那个小小婴孩身上。
小傢伙似乎不满被打扰,闭著眼睛,小脸皱成一团,正张开没牙的小嘴,啼哭著。
齐霄缓步走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婴孩的脸颊。
那生命的温热触感传来,漫过四肢百骸,带来的满足与悸动,竟胜过他收復万里河山,踏破贺兰山闕时的所有快意。
他抬眼,再次看向床榻上的女子,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悦儿,辛苦你了。”
三日后,九月二十一,立储大典於承天殿举行。
经过三日休养,钱悦气色稍復,立储乃国之重典,帝后皆需临朝。詔书已颁行天下。
“……维大汉肇兴,应天顺人,革故鼎新,四海咸服。
朕承天命,抚临万邦,夙兴夜寐,唯念社稷永固,苍生安乐。
今庆瑞殿皇后诞育皇长子,麟儿降世,哭声洪亮,骨相清奇,实乃宗庙之幸,兆民之福。
嫡长子者,国之根本,储副之位,宜早定焉。兹告於天地宗庙、列祖列宗,立皇长子为皇太子,赐名,景桓。”
“景”喻功业昭彰,光辉日新,“桓”为古时立在城郭、宫殿、驛站旁的標誌木柱,又称“桓表”,有镇守家国、砥柱中流、擎天立地之深意。
齐霄在完成对世家门阀的雷霆清洗、新政初立、又值北伐统一大业即將全面推进之际,立嫡长子为储君,正是为了极大稳固朝野內外人心,彰显国本有继,传承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