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磕头(2/2)
更是某种沉重过往的见证,与一份迟来了多年的告解。
她快走几步,跟上了齐霄,这一次,脚步似乎踏实了一些。
而苏家的命运,在这简单的三个叩首中,悄然发生了转折。
处理完心结,在江寧休整一日后,齐霄再次带著钱家姐妹登车,转向苏州。
临行前,他將系统奖励的二十艘大型福船正式移交张叔夜,船体悄然入坞,开始了接装与训练。
安排妥当腹心之事,齐霄的车驾便再次驶上通往苏州的官道。
临安,某处隱秘的郡王府邸。
花厅內,炭火暖融,薰香裊裊。
几个华服锦衣的年轻公子正围坐一圈,低声密议。
仔细看去,竟是当初在开封“镀金”后来被家族召回临安的那几位勛贵子弟。
经歷了一番磨礪,几人眉宇间少了几分紈絝,多了些精干与跃跃欲试。
为首的赵王府世子把玩著铜钱:“哥几个,齐王那头可是头回让咱们办点『文差』。机会难得,都把看家本事拿出来,可別藏私!”
张贵妃的侄儿接口,眼中闪著光:“放心!家里老头子那边我疏通好了,御史台、刑部几个关键位置,都有我们的人。
查点『旧帐』、翻点『故纸堆』,顺理成章。”
最活跃的当属濮安懿王世子,他笑嘻嘻地:“编故事?罗织罪名?这可是咱老本行!
放心,保管给那万俟卨编排出十大罪状,条条有『据』,件件『惊人』。
他那些破事儿,根本不用多编,稍微『整理』一下,就够他喝一壶的。
我爹现在对我可是言听计从。”
他如今已被家族运作,进了大理寺歷练,正愁没地方施展“才华”。
翌日,临安皇宫,內殿。
秦檜躬身立於御前:“陛下,齐王目无法纪,擅离防区,潜入苏州,公然干预已定讞的朝廷要案!
更纵容部属殴辱官府衙役,强闯州府大牢,私自提走重犯钱氏女……此风一开,置国法於何地?
置朝廷威严於何地?长此以往,恐江南各地,只知有齐王,不知有陛下啊!”
他偷眼观察赵构的反应,却见皇帝面无表情,只是抬手,將御案上一叠厚厚的奏摺推到他面前。
“秦卿,你要不要先看看这些,再说?”
秦檜心中一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上前一步,拿起最上面一本奏摺翻开,目光扫过,脸色便是一变。
又迅速翻开第二本、第三本……越看,脸色越是难看,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十几份奏摺,来自御史台、諫院、甚至部分六部官员,弹劾监察御史万俟卨!
奏摺中罗列的罪名五花八门。
纵子行凶、构陷良臣、贪赃受贿、结交朋党、滥用监察之权打击异己……有些指控细节详实,有时间有地点有人证,似非空穴来风。
有些则言辞犀利,直指其道德败坏、不堪御史之任。
更让秦檜心惊的是,上奏者中,颇有几个平日中立甚至隱约偏向“主和”的官员,此刻却异口同声!
赵构靠在椅背上,淡淡道:“万俟卨既涉此案,又遭如此多弹劾,依律便应避嫌。
苏州苏家一案,闹得沸沸扬扬,齐王又身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