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朝廷討论(1/2)
建炎三年冬,临安皇城,垂拱殿。
殿內修缮一新,焚著淡淡的龙涎香,却仍压不住一丝江南冬日特有的湿冷。
赵构端坐龙椅,指尖拂过岳飞、韩世忠接连奏捷的军报,脸上难得有了一丝鬆快。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龙案一角那封来自开封的奏摺时,那丝鬆快又化为了沉吟。
“诸位爱卿,韩世忠挫敌於黄天盪,岳飞步骑扬威於扬州城下,金虏东、西两路锋芒暂挫。如今大局稍安,朕心甚慰。然,”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丹陛下的群臣,“外患稍缓,內忧未平。江淮之间,溃兵流匪啸聚山林,湖湘之地,钟相、杨么之辈凭恃水泊,劫掠州县,断我漕运。剿匪安內,已是当务之急。”
户部侍郎李邇 应声出列,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色:“陛下明鑑!剿匪自是该为。
只是如今国库岁入,十之七八需用於江淮防务、犒赏將士,已是左支右絀。
若再兴大军清剿內陆匪患,这钱粮……皆需加赋於民,恐伤陛下仁德,动摇国本啊!” 他的话,道出了南宋朝廷最现实的窘迫,没钱。
宰相黄潜善瞥了李邇一眼,出班奏道:“李侍郎所虑,亦是老成谋国之言。
然,匪患不除,漕运梗阻,商路不通,则赋税更无从谈起!
江淮士绅近日屡有奏陈,言及匪患侵扰,愿助朝廷清剿,以保乡梓安寧、商道畅通。
臣以为,或可效仿旧例,諭令各州县,由地方士绅募集乡勇粮餉,协助官军,共剿匪患。
如此,既可事半功倍,亦不增朝廷负担。”
他將“剿匪”与“保漕运”、“安士绅”联繫起来,將其提升到维护统治基础的高度。
赵构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军事部署:“著韩世忠部,就地收编闽浙流民,精壮者充军,老弱者予田安置,以绝匪源。
另,命岳飞加紧督练水师,来年春汛过后,进剿洞庭水匪,务必打通水道!”
处理完剿匪事宜,赵构终於拿起了龙案角上那封已搁置数日的奏摺,
“前日,开封八百里加急奏报,镇远將军齐霄,以六千铁骑破完顏娄室七万之眾,迫其北遁。
此役,乃自汴京失守、金虏南侵以来,我朝前所未有之大捷,扬我国威,振我士气。”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每一位重臣的脸。
“依其战功,封侯亦不为过。然,前月朕已晋其为忠勇伯,诸位爱卿以为,当该如何封赏,方能既彰天恩,又不违制度?”
此话一出,金鑾殿內顿时落针可闻。
群臣个个低眉顺眼,在场哪个不是人精?
齐霄战功赫赫,按律封侯绰绰有余。
赵构不封赏,却问他们?这是把一块烫手的山芋拋了出来吗!
如今齐霄手握重兵,行事强势,之前只是观察使就敢阵斩杜充,现在掌握开封,建康两府,还有数万兵马,並非易於掌控之辈。
封赏过重,恐其尾大不掉,封赏过轻,又可能直接开罪这位实力派悍將。
这哪里是问策,分明是让臣子们来揣摩圣意、分担责任,甚至……將来若有不是,今日建言之人便是现成的替罪羊!
赵构见无人应答,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齐霄的威名已经让这些重臣不敢开口了吗!
“黄潜善,”他看向首辅,“你执掌枢密,熟知军务,你先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