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对圣光教廷唯唯诺诺,对自己人重拳出击(5k5)(2/2)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理察打算直接杀光威兰斯內所有圣光教廷的人!
这种想法实在过於疯狂了,所有人都被理察那可怕的想法嚇得脸色惨白。
延年益寿再好,那也要有命去享受才行啊!
“我认为,我们不应该直接跟圣光教廷起衝突。”或许是有实力作为底气的自信,先前那个军统再度开口道。
“圣子之死,我们可以將其定性为管理失误造成的意外,就算圣光教廷追责,应当也罪不至死。”
“至於瘟疫造成的损失,虽然很抱歉,但我们只需要准备好抚恤金,安抚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就够了。”他瞥了眼理察说道。
他们並非计划的直接执行者,再加上个个背后牵扯眾多,大都有著巨大的靠山能保住性命,没必要陪理察这个疯子一同走向毁灭。
“天真!”理察嗤笑一声,“你以为圣光教廷会听你解释?他们只会看到结果。”
“那就是,他们的圣子死在了威兰斯!”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吼道。
他恨死了这件事,恨死了那个死掉的圣子给他带来的麻烦。
不处理他,他会破坏瘟疫的传播;可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造成的影响比他活著的时候还要棘手!
真是一根筋两头堵。
“可……可圣光教廷的教宗刚死,教廷內部派系混乱,”另一位商会会长也试图劝说。
“他们未必会为了一个没背景的圣子而做出如此过激的动作。”
“对对对,”那个兰顿帝国的公爵连忙附和,“除了那个圣子,圣光教廷不是还有三个准圣子准圣女吗,他们为了继任肯定会爭权夺势,到时候……”
“愚蠢!”理察再次打断,“正是因为那个圣子没有背景,他的死才会更显得轰轰烈烈!”
“你猜那三位为了名正言顺地继任正统之位,挽回圣光教廷的脸面,会做些什么?”
“他们会彻查这件事,会抢著来杀我们,会踩著我们的尸骨,计算谁在踏平威兰斯的行动中出力最多,谁能用我们的脑袋换取更多的功勋!”
被理察喷得无言以对,那位兰顿帝国的公爵脸色铁青,再次开口道:“我可是帝国公爵!我可是三王子的舅舅!”
“他圣光教廷敢在这个敏感时期为了一个死人,冒著与兰顿帝国全面开战的风险杀我?”
“兰顿帝国,哈?兰顿帝国?”理察闻言不怒反笑。
“公爵大人,你是不是忘了?圣光教廷的准圣子凯撒,他也是兰顿帝国的王子,而且还是与你家三王子殿下爭夺王位的死敌!”
“你今天敢亮出三王子的旗號,”他俯视著那头肥猪说道,“明天凯撒王子就会亲自带兵,砍下你的脑袋去给圣子祭奠!”
理察说到这的时候又轻蔑一笑:“不,也许三王子会亲自把你这个舅舅的脑袋砍下来,送去圣城以此来平息圣光教廷的怒火。”
“可圣光教廷向来温和,怎会做出如此血腥之事……”还有人试图挣扎。
“温和?!”理察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一拍桌子將手边的酒杯扫到地上。
“圣子死在了威兰斯的地盘上!他们现在有了全世界最正当的理由,来『净化』这座城市!
“兰顿帝国不敢拦,其他教廷更不敢拦!”
“谁敢拦,谁就是在挑战他们的权威,他们的根基!”
他看著眼前这些还在抱有幻想的蠢货,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威兰斯能保持独立,不是因为我们强大,而是因为我们足够烂,也足够没价值!”
“威兰斯没有足够令人动心的物產资源,这才是周边各国包括教廷都给予我们自由的原因!”
“我们只是一个方便各大势力进行灰色交易的中转站罢了,他们不在乎谁是这里的主人!”
理察说到这时竟有些悲凉。
“圣光教廷就算今天把我们全都杀了,换条狗来当城主,明天那些商船照样会入港!”
理察,或者说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威兰斯作为一个独立城邦,完全是依託於它所处的敏感交界地带。
它属於各势力之间的缓衝区,是无论被划入任何一方国度或势力都属於不能被接受的地方。
它就是一座靠著水运交通便利,各方势力入驻互相牵制,压榨无数底层平民才发展起来的经济城市。
“诸位,”理察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冰冷的剑身上反射出眾人惨白的脸庞,“废话说完了。”
“这是我对你们最后的耐心。”他声音平静地说道。
“我不管你们背后是谁,有什么背景,既然你们现在都在威兰斯,都在我这艘即將沉没的船上。”
“所以我给诸位两个选择。”他將剑摁在桌上,另一只手边则摆放著红酒。
“是选择把你们的一切都押上来,跟我一起赌那万分之一的生路;”
“还是现在就死在这里,让我用你们的遗產养活我的军队呢?”
他抬起眼,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个噤若寒蝉的人。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们也清楚,如今的威兰斯城內,除了阿斯兰那个不知死活的莽夫,没人能和我对抗。”
疯了,彻底疯了!
估计所有人都没想到,圣子殉难一事能把理察刺激成这样。
这让在场的眾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后悔先前听信他的谗言上了贼船。
可看到桌上的那滩血污,他们又暗自庆幸。
自己若是没加入理察,恐怕下场也是如此,又或者跟先前那几个不明不白死在瘟疫中的倒霉蛋一样了。
“城主大人,我想知道,在威兰斯集结全城力量的情况下,我们能抵抗圣光教廷的净化多久?”那位商业行会的总会长挣扎地说道。
“三天。”理察毫不犹豫地答道。
“三天?”眾人闻言,眉头紧锁,显然觉得这个时间太过短暂,甚至有些荒谬。
“为什么只有三天?”眾人追问道,“就算圣光教廷反应再快,调集大军也需要时间……”
不等理察回答,一直沉默的军统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充满了苦涩:
“不,三天……不是我们能抵抗的时间。”
他抬起头,看向眾人那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说道:“假如他们派来的是最精锐的耀光骑士团,全速前进的情况下应该只要两天半……”
他说到这时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
“剩下的半天,才是他们净化威兰斯的时间。”
听到这话,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直接放弃威兰斯的產业,就此远遁出圣光教廷的影响范围了。
可三天甚至不够他们收拾细软跑出南部地区,更別说躲过圣光教廷的清算。
要不是理察当机立断,封锁了威兰斯所有对外信息传播的途径……
“圣子死”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到了圣光教廷,那“威兰斯灭”的讯息也不远了。
左右都是死。横竖都是绝路。
那位一直沉默的军统,脸上的冷静和挣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缓缓抬起头,与其他几位同样不甘就此束手就擒的人交换了个眼神。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理察再强大也只有一个人,就算他在外面安排了埋伏,只要能在这里制服住他,那或许还有出路。
总比跟圣光教廷硬刚要好!
就在他们暗中蓄力,准备一同暴起发难的瞬间——
咕嚕嚕……
几个带著温热湿意的圆滚滚球体,突然掉了下来,滚落到了长桌中央。
眾人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在会议室內此起彼伏地响起。
那滚落在桌上的,赫然是几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而那些面孔……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的人。
那是他们留在门外最忠诚的亲信护卫;是他们家族中最得力的管家;甚至是某位贵族最疼爱器重的长子!
他们的头颅此刻就如同廉价的玩具一样,被隨意地丟弃在了他们面前。
眾人看向理察的眼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和愤怒,再无一丝反抗意志。
理察依旧坐在自己的主位上,嘴角勾起阴谋得逞的弧度。
他不知何时又找来一个酒杯,往里面倒上醒好的红酒,对著眾人举杯自信笑道:
“合作愉快,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