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还情（2/2）

夏铭用刀熟练地分割鱷鱼肉。

他砍下足够自己吃几天的分量，又將剩余的大块肉仔细剔骨，估摸著至少还有百八十斤。

找到坚韧藤蔓和宽大的树叶，將鱷鱼肉綑扎结实，扛上肩头，转身再次踏上返回武陵村的路。

走了约莫四十多分钟，武陵村的轮廓显现。

与傍晚离开时的寧静不同，此刻村子里火光点点，尤其村中央空地上，一团巨大的篝火正熊熊燃烧，將周围映照得亮如白昼，人声鼎沸，显得异常热闹。

“这是在举办篝火晚会？”

夏铭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不想节外生枝，尤其不愿再碰上那个阿蒙。

他径直摸到了卢医生的诊所外。

诊所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显然已经歇业。

他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於是，他將肩上沉重的鱷鱼肉包裹轻轻放在诊所门口显眼的位置。

为了表明来意，他抽出短刀，在门边的泥地上用力刻下几个字：“卢医生，诊金。夏铭。”

做完这一切，他鬆了口气，转身准备再次悄然离开。

就在这时，篝火广场那边传来的喧闹声陡然拔高，变得整齐而充满一种异样的狂热。

原本嘈杂的人声匯聚成一种低沉、悠长而又诡异的吟诵，那语言他完全听不懂，音节古老而拗口，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压迫感：

“k』yarnak ph』nglui! i?! i?! shoggoth!”

“fhtagn! cthulhu! goka’mar ash』n!”

这吟诵声仿佛不是从人的喉咙发出，而是从夜空中渗透出来，伴隨著篝火跳动的火焰，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显得格外神秘，甚至……透著一丝不祥。

夏铭的脚步顿住了，眉头紧锁，回望那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这些村民……到底在干什么？”

夏铭越听那整齐划一的吟诵越觉得心底发毛，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攫住了他。

他借著夜色和房屋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又向前潜行了几十米，终於能更清晰地看到村中央空地的情形。

这一看，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那村子中央燃烧的根本不是什么欢庆的篝火！

火光映照下，他看清了架在火堆上的，赫然是今天狩猎队带回来的那些猎物！

野猪、鹿、甚至较小的野兔，此刻都像祭品般被穿刺在粗大的木架上炙烤著，但显然早已过了火候，大部分已然焦黑碳化，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夏铭心头巨震。

武陵村並不富裕，食物是生存的根本，他们怎么可能如此浪费？！

紧接著，更骇人的一幕映入眼帘。

只见围在火堆旁的村民们，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神情麻木而狂热。

他们纷纷伸出手臂，或用柴刀，或用猎刀，甚至用粗糙的石片，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掌心、手臂上划开深深的口子！

鲜血顿时涌出，但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任由殷红的血液滴落进早已准备好的陶碗木盆中。

隨后，他们双手捧起接满了鲜血的碗，一边继续那听不懂的、充满褻瀆意味的吟诵，一边將温热的鲜血泼洒进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嗤——！”

血液与火焰接触，发出令人不適的声响，火苗猛地窜高，顏色也变得更加幽暗、发绿。

“这是什么仪式？”

夏铭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