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来歷(2/2)
更能隨意收发病气——之前王虎本人之前不小心染了风瘟,痛苦不堪,那瘟道士来时,只对他轻轻挥了挥黑幡,他身上的病症便立刻消退,恢復如初。
待確认这些人再也榨不出新的信息,尚岳便抬手,对著悬浮在身侧的月镜虚虚画了一道咒印。
镜面清辉如水波般流转闪烁,一缕缕淡白色、近乎透明的光芒飘然而出,如同受到牵引的丝线,精准地没入冯大福、王虎等汉子的眉心。
他们眼中刚刚恢復的那点清明,如同风中的残烛般迅速熄灭,再次变得空洞无神。
方才那场关乎性命与罪恶的审问记忆,被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发生,只在意识深处留下一个绝对服从的指令:
全力配合大夫治病。
“你们现在去村里通知,让所有染病的村民,明天一早全部到晒穀场集合。再找些人手,把晒穀场打扫乾净,准备好充足的热水和柴火。”
冯大福立刻点了点头,转身对著身后那些眼神茫然的汉子们,习惯性地摆出管事的派头,呵斥道:
“都愣著干啥?没听见大人的吩咐吗?赶紧去办事!一家一户都通知到,要是耽误了大夫治病,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汉子们如梦初醒,纷纷应著。
他们有的忙不迭去拿掛在墙上的厚外套,有的迷迷糊糊就往门外走。
王虎也混在人群里,机械地跟著往外走,路过尚岳身边时,还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朝著尚岳的方向点了点头,脸上甚至挤出一丝討好般的笑容,浑然忘了片刻前自己是如何吐露秘密的。
冯大福的妻子则依旧沉默地蹲在土炉边,只是这次,她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再瞥向尚岳,只专注地盯著灶膛里跳跃的火苗,一遍遍地添著柴火,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世界。
待屋里只剩下尚岳与张秉风两人,一直强自镇定的张秉风才长长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无比凝重:“没想到那瘟道士与他们勾结得如此之深,掌控得如此之严。”
“毕竟是为奴为仆多少代人了。”
尚岳望著冯大福等人消失在浓浓夜色中的背影,摇头髮出嘆息。
“骨子里本就刻著奴性,习惯了依附强者。那瘟道士又拿阳寿这等凡人难以抗拒之物当狗粮似的投喂,就算是野性难驯的豺狼,这么多年下来,也该被驯得服服帖帖,摇尾乞食了,更別说他们本就是温家留下的僕役后代,早已习惯了这等依附生存之道。”
张秉风闻言,沉默了片刻。
想起孙老实夫妇那般淳朴善良,却受尽病痛折磨,再对比冯大福、王虎等人为虎作倀、贪婪攫取他人性命换来的“阳寿”,心中只觉五味杂陈。
“说到底,还是被贪念私慾所裹挟,蒙蔽了天良。可惜了这一副父母赐予的皮囊,不行善积德,尽做些伤天害理、戕害同乡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