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开秘柜(2/2)
尚岳將其一一取出。
里面的人皮皆被裁剪成一尺宽、三尺长的规整尺寸,边缘齐整,显然是精心处理过的。
每张人皮上都以工笔绘著不同人物,各个眉眼鲜活,连衣褶纹路都清晰可见。
而人皮画卷左上角,则各题著一句简略判词。
第一张绘的是赌桌上振臂高呼的狂放赌徒,左上判词为“贪赌丧家,抵债剥皮”。
第二张是绣架前垂首穿针的嫻静绣娘,判词为“针丝系命,肤为邪衣”。
第三张是一私塾里执戒尺训徒的严苛老儒,为判词“授业半生,终成邪饵”。
再往下翻,则还有“倚门望断,皮被生剥”的老嫗,“案牘劳形,肤归异类”小吏,“炊饭暖人,皮遭邪取”的俊俏村姑……
这判词狗屁不通,只算得上直白,但其中人物却是男女老幼,士农工商,各色人物皆在其中,每张人皮上的眉眼都似在无声控诉著他们的悽惨,看得李青山几人脸色惨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尚岳將人皮暂放一旁,又將目光落在那整张铺开的虎皮上。
这虎皮毛色虽已斑驳,却仍透著森森妖气。
他刚一动皮毛,便觉一股强横的妖力扑面而来,仿佛有无形的虎威笼罩周身。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突然在尚岳耳边炸开,神魂中瞬间浮现出一幅可怖景象:
茫茫山林间,一只通体玄黑的虎妖正弓著背,金瞳里满是凶光,四肢蹬地,带著择人而食的凶恶朝他扑来。
可尚岳自修成太阴斩魄神光后,早已在断生死的真意中勘破生死,面对这神魂幻象,只是催动太阴斩魄神光在神魂中一动,便將那扑来的虎妖幻象瞬间被劈成两半。
屋內眾人虽未听见虎啸,也未看见幻象,却突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浑身汗毛倒竖,像是被什么凶戾之物盯上,可下一秒,那股寒意又骤然消失,只留下满心的不安。
“尚公子,怎……怎么了?”陈大夫颤声问道,他方才竟忍不住攥紧了衣角,手心全是汗。
尚岳摇了摇头,將虎皮翻面。
只见皮背上用硃砂写著一段经文,字跡扭曲,却透著诡异的力量:
“剥肤为衣,承其形气;持此密语,化彼魂跡。南无邪罗延,相隨心易;披皮即化,无有差池……”
想来这便是画皮鬼赖以修行的邪术根源了。
尚岳揣摩著经文。
这段经文看似沾了佛號,实则是篡改过的邪咒,能让人披著他人人皮时,不仅能復刻外貌、气息,还能短暂获得原主的些许能力。
比如绣娘的巧手、李大夫些许的医术,这也是她能多年偽装不被识破的原因。
除此之外,这其中还有一造畜术。
此术可將活人化作牛马羊犬等畜生,或卖作牲口,或虐杀取乐,相传上古巫妖时期,便有妖物以此术迫害人类。
此时尚岳再將虎皮从人皮堆上拿起,去翻剩下的人皮时,便没了任何异象。
显然方才的虎啸幻象,应当是虎皮上残留的虎妖怨念所致,如今被他以太阴斩魄神光打散,再也翻不起风浪了。
他將人皮与虎皮捲起收好,但却为周明远留下了李青禾的那张皮囊和衣物。
“周大夫,此物就当做是夫人的遗物吧,回头你火化了同衣物下葬,留个衣冠冢有个念想也好。至於那画皮鬼,这鬼物已经伏诛,你就不用再操心了,安心调养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