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回程(2/2)
流明点点头,“只是可惜了陈师兄这上好的躯壳了。”
“这种情形你我能保全性命已经是那人杀心不重的结果了,哪敢想其他。”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待到他们重回那些阴沟船的窝棚时,那乞儿的骨灰早都被漫天风雪吹散了。
……
乱葬岗下。
尚岳如雪花一般隨风吹落,轻巧无比的落在马车车辕旁。
“走吧。”
车夫见尚岳手中提著一个布袋,心中猜测应当是事情已经解决,便赶忙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双手,重新架起了马车。
回时风雪小了不少,但天色依旧昏暗。
车轮吱吖,在雪地中碾出两条长长的车辙,风吹荒野,浮雪在地上如薄雾一般涌动。
就这样走著走著,车夫突然发现前方多了一片林子。
“吁吁!”
车夫赶忙勒停马车。
他知道这条路邪的很,晚上去乱葬岗进的时候只有一条荒路,可若是出乱葬岗,路上会多出不少岔路来,一个不小心就不知道被拐到何处了。
可今夜他已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路上一边小心认路,一边慢吞吞的赶著马车,却不想还是著了道。
“公子?公子,出事了。”
车夫轻声呼唤,尚岳掀开防寒的帘子。
仔细一看,就在风雪中看见林子一侧坐落著一处农家小院。
半人高的木篱笆圈著一块不大的地,朝东处立著一扇木棍编造的院门,里面是两间土基覆瓦的屋子並一处小小的狗窝。
当他去看时,院子主人许是被院中白狗吵醒,正在屋中咳嗽著点灯。
“公子,我们可能是遇到鬼打墙了,这路经常把人领到其他地方去。”车夫简单向尚岳描述了一下这条路上的过往故事,尚岳闻言皱眉——这一路行来,他亦未察觉到不对。
不待他说话,二人便见屋中亮起一豆大灯火。
“是谁在外面?”
一年迈声音传来,呕哑嘲哳,清水县周边的口音听著格外明显。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屋中人拿著一盏松油灯,从门后探出半个佝僂的身子来。
“是谁在外面啊?”
车夫大声询问:“老人家,雪夜难行,一时不察,失了方向,请问这是何处?”
“啊?鸡还没叫?”老汉耳朵不是很好使,车夫又问了一遍,这才慢吞吞道:“这到马营了,你们往哪里去啊。”
车夫熟路,又和老汉聊了几句,便知二人迷到了何处,当下便小声解释道:“公子,马营离县城不远,上次我送张管家去白云观的时候就是从马营走的。”
这里以前曾是前朝一处富商的养马地,旧时此地居民多以养马为生,当朝虽不许此地作此营生,但地名却依旧流传了下来。
老汉还在咕噥著说些什么,尚岳却不想听了,转头问车夫道:“这里到白云观还有多远?”
“这里到白云观的话,最远不过二十里地。”
二十里地,他提气飞跃都用不了一刻钟,这是有人想让他去白云观啊。
尚岳偏不。
“走,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