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西尔文之死 悼亡 三年(求订阅)(1/2)
第77章 西尔文之死 悼亡 三年(求订阅)
阴暗的山洞內,污浊的气味几乎凝成实质。
粪便与污水在低洼处匯聚成粘稠的泥沼,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西尔文蜷缩在硬木板床的角落,破旧的麻布衣服因长久未换洗而板结髮硬,与溃烂的皮肉黏连在一起。
由於久臥睡觉与不洁,他的背部和臀部已布满褥疮,脓血不断从破裂的疮口渗出,在衣物上结成深褐色的硬块,散发出比周遭污物更加刺鼻的腥臭。
长期的飢饿让他的意识时常处於恍惚状態,连抬起手指都显得费力。
他只能从洞內温度的变化,隱约感觉到季节的更迭。
初来时还需要靠炭火才能抵御寒意,如今洞內却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想来外间应当已是夏季。
这个认知本该让他感到痛苦,但持续的飢饿让他连这份情绪都显得力不从心。
他的思维变得迟缓,就像被浓雾笼罩的山林,曾经的雄心壮志、仇恨怨懟,都在日復一日的饥渴中渐渐模糊。
偶尔,他会想起城堡里的一切。
那些丰盛的宴席,银盘中香气四溢的烤肉,水晶杯里荡漾的美酒。
但这些记忆很快就会被胃部灼烧般的飢饿感打断。
现实如此残酷,连回忆都成了奢侈。
求死的念头不是没有出现过。
在最初被囚禁的日子里,他无数次想过要结束这一切。
但如今,连这个念头都变得遥不可及。
飢饿带来的麻木让他连思考死亡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支撑著他苟延残喘。
他的日常变得极其简单,醒来,努力回忆一些或许能换取食物的、已经无法思考绑匪有什么用的零碎记忆,等待那点少得可怜的食物,然后继续昏睡。
没有精力去怨恨那个绑匪,没有心思盘算復仇,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整理身上污秽的衣物。
洞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西尔文勉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这不是期待,也不是恐惧,只是生物本能对食物的条件反射。
他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思考,都已经被飢饿消磨殆尽。
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他活著的意义,就只剩下活著本身。
墨菲缓步走进山洞,目光落在西尔文身上。
肋骨根根分明地凸起,浑身上下沾满污垢,散发著一股腐臭味。
即便是最亲近的侍从站在这里,也绝不可能认出这个形同骷髏、浑身骯脏的人就是曾经高高在上的杜瓦尔家族继承人。
特別是他那双眼睛,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看不到丝毫神采。
这让墨菲想起穿越前在歷史档案中见过的黑白老照片,还有在新木镇乞討的贫民,以及南下途中遇到的那些穷苦农夫,他们的眼神都是这般麻木。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能量的极度匱乏。
当一个人摄入的能量仅能勉强维持生命体徵,身体就会自动关闭所有非必要的功能。
为了减少消耗,连交谈都成了奢望。
要知道大脑作为最耗能的器官,在缺乏足够能量供给时,连最基本的思考都无法进行,只能呆滯地放空。
这就是为什么长期处於飢饿状態的人,眼神总是如此空洞茫然。
夜幕降临时,他们只能早早入睡,连繁衍后代的欲望都被压抑。
这反而成了一种自然的调节机制,在没有可靠避孕手段的年代,確保了生育之间的间隔期。
能够为“未来会怎么样”而发愁,那是吃饱饭的人才有的特权。
就像城堡里的僕役,虽然地位卑微,但至少不必为下一顿饭发愁。
又或是穿越前那些能够通宵熬夜的现代人,他们的能量供给足以让支撑他们在网络上进行各种娱乐,以及征战不休的攻伐。
在生產力低下的年代,普通农夫连拥有这种烦恼都是奢侈的。
“呃————”
一声几不可闻的嘶哑声响从西尔文喉间溢出。
西尔文微微睁著眼睛,乾裂的嘴唇轻轻颤动了一下。
墨菲知道,这是身体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在驱使著他。
“吃————的————”西尔文用尽全身力气,从乾裂的嘴唇间挤出这两个字。
墨菲俯视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淡淡道:“要想吃饭,学狗叫。”
“汪————汪汪————”
嘶哑的狗叫声立即从西尔文喉咙里发出,没有任何犹豫。
若是放在从前,哪怕是刚承受完滴水刑的西尔文,也绝不会如此乾脆地学狗叫,至少还会顾及贵族的尊严,稍微地思考一下,才会在屈辱的內心进行。
但现在的西尔文,飢饿已经將他彻底驯化,这完全成了本能反应。若不是缺乏思考“狗叫”含义的能量,他的反应恐怕还会更快。
不,或许正是因为有了充足的能量,人才会变得犹豫不决。
“没意思,”墨菲冷冷地说道,“今天没有食物。”
西尔文愣了一下,隨即发出更加悽厉的狗叫声:“汪汪!汪汪汪!”
墨菲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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