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集市暗影（1/2）

背负著小雅的重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林烬的灵性如同风中残烛，【结构洞察】只能维持著最低限度的范围，勉强规避著脚下鬆动的钢板和头顶摇摇欲坠的钢筋。

苏晚晴脸色苍白，右臂用简陋的夹板固定著，悬在胸前，仅存的左手紧握著一截磨尖的钢筋，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前方。小李拄著钢筋拐杖，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却死死咬著牙不发出声音。

离开临时藏身点已经三天。缺水、飢饿、伤痛和废土无处不在的辐射，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著他们本就微弱的生命力。

仅存的那点浑浊积水和苦涩的地衣早已耗尽。小雅依旧昏迷，呼吸微弱，但眉心的光晕似乎稳定了一丝，仿佛那缕火种正在与她的身体进行著某种深层次的拉锯战。

第四天黄昏，当林烬几乎要支撑不住时，一片巨大得超乎想像的阴影出现在地平线上。那是一座倾覆的、如同山峦般的远洋巨轮的残骸，船体锈跡斑斑，布满了巨大的破洞和后续搭建的、杂乱无章的棚屋、脚手架和金属板结构。

无数条粗陋的绳索和扭曲的金属通道將巨轮与周围几栋尚未完全倒塌的高楼残骸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混乱、如同钢铁怪鸟巢穴般的聚居地。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铁锈、劣质燃料、腐烂食物和排泄物混合的刺鼻气味，其中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甜腻气息——那是高浓度辐射尘的味道。

“锈蚀集市…”小李喘著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更多的是警惕。集市入口处，几个穿著破烂皮甲、身上满是污垢和疤痕的壮汉正懒散地靠在扭曲的金属路障旁，眼神凶狠地打量著每一个试图进入的人。他们手中拿著改装过的、充满暴力美学的枪械或砍刀，身上散发著彪悍和贪婪的气息。

“把脸弄脏，低头，別跟任何人对视。”林烬低声吩咐，將小雅往背上託了托，用一块脏布盖住她的头脸。他们现在这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样子，在集市里反而是一种最好的偽装——这里是底层挣扎者的聚集地，太过“乾净”或“健康”反而引人注目。

走近入口，一股声浪和热浪扑面而来。叫卖声、爭吵声、醉汉的嚎叫声、金属敲击声、还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嘶哑的歌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狭窄的通道两侧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售卖著发霉的压缩饼乾、浑浊的“净化水”、锈跡斑斑的武器零件、不知从何种生物身上剥下的皮毛、甚至还有笼子里关著的、眼神麻木的奴隶。

“入场费！每人…五发子弹，或者等值的东西！”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守卫拦住了他们，目光在苏晚晴身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淫邪。

林烬沉默地从几乎空了的工具袋里摸出最后几枚还算完好的螺丝和一小块能量电池碎片，递了过去。这是他们仅剩的、能拿得出手的“財物”。

守卫掂量了一下，撇撇嘴，挥挥手放行：“滚进去吧，穷鬼！別惹事！”

踏入集市內部，环境更加恶劣。

通道狭窄而泥泞，头顶是胡乱搭建的棚顶，漏下斑驳的光线和滴滴答答的脏水。形形色色的人摩肩接踵

“分头行动。”林烬压低声音，“苏晚晴，你去佣兵聚集的酒馆附近，听听风声，看能不能接到点简单的活，换点吃的和药。小李，你陪小雅在相对安静的角落等著，注意隱蔽。我去情报贩子那边碰碰运气。一小时后，在那边那个废弃的起重机驾驶室下面匯合。”他指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苏晚晴点点头，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拥挤的人流中。小李搀扶著小雅，艰难地挪到起重机驾驶室下方的阴影里，警惕地注视著周围。

林烬则朝著集市深处那片更加混乱、摊位更加简陋的区域走去。那里是情报和黑市交易的温床。他找到一个蹲在角落、面前铺著一块破布、上面摆著各种奇怪小零碎的老头。老头戴著一顶破毡帽，眼睛浑浊，但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他並不简单。

“打听点消息。”林烬蹲下身，声音沙哑。

老头抬了抬眼皮：“看货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