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开坛捉妖(1/2)
守业道人看清说话之人的面目,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后退几步,將道童护至身前,戒备地看著袁棲真。
“你不要乱来,我同虎威鏢局的孟勉鏢师是熟识的,他的亮银枪专诛败类,当心我去告你一状!”
道童却是冷笑一声,噔噔噔上前几步,一把將袁棲真护在身后。
“你这老登好不晓事,怎地对这位公子这般无礼?”
守业道人当即大怒,“混帐!道爷我的脸就是这廝打的!”
道童吃了一惊,犹豫一下,还是选择果断维护金主,“打得好,公子这是替天行道!”
守业道人气极,向著道童怒目而视,道童亦是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
袁棲真轻咳一声,解围道,“误会,误会,这位道长方才在路上忽然向我发难,想必是认错了人?”
“哪个认错了?”守业道人冷笑道,“水月庵素来不让男子入內,你去那里干什么?”
道童一听这话,当即明白了七八分,颇有些不屑地说道,“师父,你又是饱吃一顿闭门羹回来的吧?”
“知晓不让男子入內,你还天天去转悠什么?”
守业道人顿时有些掛不住顏面,正要再骂,却听袁棲真淡淡说道,“我听闻城东有一间寺观颇为不凡,特来拜访,不慎走错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守业道人哪里肯信,正要再讥讽两句,却见对方衣袖一拂,一块银子骨碌碌滚到他的脚下。
“道长胸襟大度,识见高绝,自然不会为此事计较的吧。”
守业道人一把將银子捞起,面上换了笑容,亲切道,“是小道看差了,看差了。”
“居士真是好眼力,本观供奉南极长生大帝,专擅消灾解厄,延命增算,整个重庆城也是独一份的。”
“居士是要驱邪袪病,还是要算卦解签?”道人热络地介绍道。
“道长所画的符籙似是有些意思?”袁棲真饶有兴趣地看著对方,“小生亦是颇好道法,不知可否传授一二?”
先前察觉出异样的三张符纸,两张陈旧,一张却是新画的,虽说感应极为微弱,但既能画出那样的符咒,到底还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而且,观中还传承著那本《服食五牙行气法》,虽说得著甚是草率容易,却是货真价实的玄门功法,独有一种特殊玄妙。
这间玉清观看上去寒酸破败,却似是藏著颇深的隱秘,袁棲真不禁来了兴致。
“想学画符?”道士唔了一声,“这可不是件易事,须得先习静功,这静功可是本观不传之秘……”
道童咳了一声,“他已经会了,师父你讲些別的吧。”
会了?守业道人一怔,復又想起道童此前吃里扒外的举动,当即明白过来,大惊失色,“这可是祖师留下的传承,你怎能如此轻易就给出去了?”
“少於二两银子,是万万不能卖的!”
“不少,不少。”道童訕訕一笑,眼神有些躲闪,似是生怕道人再追问,连忙说道,“公子莫问了,这人小气得紧,我跟他这么些年,也只是学了这一门东西呢。”
守业道人將眼一瞪,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你当这事这么容易?你这惯会偷懒耍滑的性子,不好好学本领,怎么练后面的东西?”
“道爷我当年练了十年的功法,才学到更深的东西!”
道童翻了个白眼,反唇相讥道,“你比我勤苦?也没见你练出多高的能为啊?”
“说是符咒治病,符纸却是用药粉画的,硬是多誆人家许多药钱!”
“驱邪?驱个锤子!”
见道童在外人面前拆台,道人面色涨红,嘟嘟囔囔地辩解著,“杀鸡焉用牛刀,你还小,看不出里面的门道……”
道童只是冷笑不语,袁棲真有些无奈,照这二人这般搅缠下去,却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问不出来的。
还是要在事上见个真章,这道士既要捉妖,到底有无能为,届时自见分晓了。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道,“道长这般仙风道骨,自是个真有能为的,小生从未见过捉妖情形,心中实在好奇,不知道长可否带我见识见识?”
守业道人听了这话,將眼一转,心中盘算起来,江员外的样子著实有些蹊蹺,別真有些邪道在里面,自己这能为也就能糊弄糊弄场面,真闹起来,別反教邪道將自己捉去了,这小子下手狠辣,多半是个练家子,有他在多少能帮帮场子。
於是他將头一点,作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既是你想长长见识,晚上便隨我一道过去,只是务必要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袁棲真目光一闪,含笑应下。
道童还要再劝,却见道人將鼻子一嗅,疑惑问道,“怪哉,哪里来的肉味?”
说著,道人便回身望去,正看见神像前供著的几片肘子,道童心中咯噔一声,正要转身溜走,却被道人一口喝住。
“阿泰,还不速將银子交出来!”
道童立刻回身,捂住腰间荷包,警惕地瞪著道人,“我挣来的,就是我的!”
“小孩子要什么银钱,也不怕拿丟了?拿来,我替你管著。”道人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伸手向道童抓去。
道童闪身躲开,口中不满地抱怨道,“这些年的银钱你哪里还我了?照你这般管法,我到什么时候能討上媳妇?早知道还不如去当和尚呢!”
“混帐,我都没討到媳妇,哪有你的事情?”守业道人勃然大怒,当即就要教训道童,道童见势不妙,连忙夺门而逃,守业道人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
袁棲真望了一眼神態祥和,气韵高妙的南极长生大帝,再看了看光禿禿的供桌和供奉的两片肘子,摇了摇头,也自回到静室里面,开始修炼那门《服食五牙行气法》来。
五牙者,五方灵气之英秀也,所谓服食五牙,便是壮炼五臟,蕴养其中一点灵明之气的法门,修行时以五臟配五行、五方,依次存想身中五色精气,藉以引动五臟元气,通行周身。
“令服青牙者,思气入肝中,见青气氳氳,青液融融,分明良久,乃见足大敦之气修服而至,会於脉中,流散诸脉……”
袁棲真默想法门,缓缓行功,如此法门,若是常人修行,必先积年静坐,静虑澄心,使心念凝实,渐渐生出存想之效,又要少餐慎食,使五臟清疏,方易引动元气,较之周天功法还要难练。
但袁棲真已是修成周天真气,又开展玄关一窍,却是不必如此麻烦,他凝神静虑,渐渐观想出身中有虚淡青气自肝中生发,隨后周天真气裹著玄关一窍中散逸出的道道清气直接覆在虚淡青气之上。
青气一颤,隨即立刻凝实壮大,化作一团氤氳气流在经脉中扩散开来,待流转一遍,袁棲真又依著此法,迅速壮炼起另外四牙灵气来。
过了许久,门口传来篤篤的敲击声响,袁棲真缓缓收功,目中闪著明亮光芒,这门《服食五牙行气法》能够凝实五臟,充盈真气,使得周身气机俱得纯化,却是正好和周天功法互为裨益,大大加快了大周天的修行进度。
本来周天真气乃是逆反一点先天气,於周身散乱驳杂气机之中,生出一点精纯真气,隨后不断壮养这一点真气,使之统摄纯化周身气机,渐渐趋於纯正,若从具体把握,便是通贯十二正经的过程。
玄关一窍接引天地间一点先天气,依著自身功行而定,功行越高,引动的先天气也便越是精纯充沛,乃是一个加快壮养周天真气的作用,而五牙行气法却能蕴炼周身经脉,澄清其中驳杂气机,使周天真气运行之时统摄纯化起来更为容易,两者相合,正起到一个相辅相成的效用。
这样的功法明显亦是玄门路数,这个守业道人,到底是何来歷呢?袁棲真心中思忖,起身开了门。
道童提著一个灯笼,向外一努嘴,“走吧,师父在外面等著呢。”
袁棲真隨之出门,守业道人瞥了一眼,微微点头,引著二人便往江员外的宅邸走去。
路上,道童悄悄为袁棲真介绍起了江员外的情况,这人乃是重庆城中一个富商,以武传家,他本人亦是练了一身好武艺,在江湖上据说颇有声名,却是不知为何,这两日突然中了邪症,整日昏昏沉沉,半睡半醒,更是走不出花园一步,只要靠近门口,就会不由自主地转身回去。
想是不知看了多少大夫,俱都束手无策,这才动了捉妖的念头,却是不知什么缘故,偏偏找到了他们这样一个声名不显的破旧寺观。
说话间,几人便来到了江员外的宅邸,宅邸高大宽阔,看著很有种富贵气象。
一个中年男子立在门口等待,神色颇为焦急,见得守业道人一行前来,面上一喜,连忙上前相迎。
“道长,你总算来了,法坛已是照著你的吩咐建起,物事也是备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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