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佛珠裂纹·母亲施压(1/2)
裴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著那张机场照片。江挽抬头望来的瞬间被定格在四十八小时后的未来,她的眼神像是穿透了所有阻碍,直直落在他身上。他盯著看了很久,直到指尖发麻才放下手。
客厅地毯上的水渍已经半干,踩上去有些黏脚。鱼缸碎片早被保洁收走,只剩下一圈浅淡的湿痕,像某种无声的提醒。
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归属地巴黎。他知道是谁。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画面里出现的不是人脸,而是一串黑色檀木佛珠的特写。镜头缓缓拉远,裴玉兰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妆容精致,嘴角微扬。
“这串陪你十二年的佛珠,”她的声音带著法语腔调的尾音,“现在为个女人碎了?”
裴砚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向自己手腕——那里空了。佛珠確实裂了,昨晚他扯断之后隨手扔进了抽屉,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
“它不是为谁碎的。”他终於开口,“是该碎了。”
裴玉兰轻笑一声,把佛珠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摊开手掌:“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著它吗?因为它代表你最后一点理智。可你现在呢?为了一个编剧,推掉张董的电影,得罪整个资本圈,甚至把自己搞到心率失常。你要疯到什么程度才甘心?”
“我不是疯。”他说,“我是清醒了。”
“清醒?”她挑眉,“那你告诉我,江挽能给你什么?家族背景?资源人脉?还是说……她连自己的人生都掌控不了,还能帮你守住未来?”
裴砚站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吹动窗帘,楼下路灯映出斑驳光影。他想起昨夜程雪摔门而去前说的话,也想起自己躺在沙发上翻看照片时那种近乎窒息的执念。
但他没退。
“她给不了我什么。”他说,“但我愿意给她一切。”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臥室,打开抽屉取出那串断裂的佛珠。一颗颗捡起,放进掌心,然后当著视频镜头,一根根碾碎那根连接它们的丝线。
檀木珠滚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声响。
“从今天起,我不再靠它护命。”他看著屏幕,“我要靠我自己,去爭取和她在一起的权利。”
裴玉兰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冷笑:“你以为爱情是什么?浪漫片里的高潮戏?现实里没人会为爱牺牲一切,除非这个人蠢得无可救药。”
“也许吧。”他平静回应,“但蠢一次,就够了。”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语气:“如果你执意这样,那我也只能做母亲该做的事了。”
“比如?”
“法国医院刚发来诊断报告。”她缓缓说道,“胰腺癌晚期,存活期不超过六个月。如果你不回来接手家族事务,也不娶林家女儿联姻续脉,我就放弃治疗。”
空气仿佛凝住。
裴砚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收紧,掌心被碎珠边缘划出一道细痕。
他知道她在演。上一秒他还通过金手指看到她穿著米色风衣,在巴黎植物园散步,阳光洒在肩头,手里拿著一杯咖啡,谈笑自若。那根本不像一个刚確诊绝症的人。
可即便知道是假的,他的胸口还是闷得发疼。
血缘这种东西,斩不断,也骗不了自己。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门铃响了。
管家站在门口,西装笔挺,手里捧著一个牛皮纸信封,神情肃穆。
“夫人让我亲自送来。”他递上前,“她说,请您看完再决定是否回法国。”
裴砚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那一层温热的封蜡。他没急著拆,而是盯著管家的眼睛问:“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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