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钢筋牢笼·公寓围城(1/2)
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进窗台,落在江挽手边那支笔尖上。她正低头抄写《暴雨微光》第三幕的修改稿,纸页边缘已经微微捲起,像被反覆摩挲过许多遍。
楼下传来一阵窸窣响动,起初她没在意,以为是清洁工在收垃圾桶。直到窗外光线一暗,抬头看去,整栋楼前的小广场已被白菊与黑纱铺满。花圈层层叠叠,像是谁为她提前搭好了灵堂。
卡片一张张插在花束间:“叛徒编剧该死”“还我裴砚清净人生”。
她没起身,也没后退,只是把剧本往灯下挪了半寸,继续写。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比心跳还稳。
胃忽然抽了一下。
她拉开抽屉,取出药瓶倒出两粒,干吞下去。瓶身標籤写著“慢性胃炎”,字跡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泡过又晾乾。这药她吃了快一年,每次发作都选在热搜更新的时候。
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一下。
相册自动弹出一张照片:江挽蜷坐在臥室墙角,背靠著床腿,脸色发白,手里捏著空药瓶。时间显示是“当前”。
裴砚站在巷口铁柵栏外,风衣袖口被尖刺勾开一道口子,手臂擦破的地方渗出血丝。他没管,翻过两米高的围栏落地时膝盖微屈,动作轻得像猫。
小区正门围著十几个人,举著灯牌喊话,还有狗仔架著长焦镜头蹲守。他绕到后巷,从排水管攀上二楼平台,踩著空调外机走到江挽家阳台外。
敲了三下玻璃,没人应。
他从內袋摸出一把旧钥匙——黄铜质地,齿纹磨损严重。这是十年前那个雨夜后,江挽塞给他的一把备用钥匙,说万一走散了还能找到地方。他一直贴身带著,连程雪都不知道。
门开了一条缝,他闪身进去,反手锁死。
客厅没人。
他径直走向臥室,推开门时看见她正靠在墙边,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著地板砖的接缝线,一下,一下,像是在数数。
“你怎么进来的?”她声音很轻,不惊讶,也不慌。
“爬墙。”他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简单的黑色卫衣,“顺便,你家阳台防盗网鬆了两颗螺丝。”
她没笑,只抬眼看他,“外面那些人……不会走的。”
“我知道。”他蹲下来,平视她,“但他们不知道我会一直在这。”
话音刚落,窗外“咚”的一声闷响,玻璃震了一下。紧接著又是几下,石子接连砸在窗框上,裂纹从右上角蔓延开来。
有人在外面吼:“江挽!滚出来道歉!”
接著是一根钢管撞上防盗网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吱呀声刺耳难听。带头那人穿著黑夹克,戴口罩,手里挥著棍子,一脚踹在防护栏上。
江挽的手指顿住了,呼吸变浅。
裴砚站起身,走到窗前,没有拉窗帘,也没有喊话。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腕上的檀木佛珠,一颗颗缠上变形的钢筋,动作像在系某种结印。
外面的人愣了愣。
他贴著玻璃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嘈杂:“再闹五分钟,我现在就宣布无限期退圈。”
人群静了半秒。
“你嚇唬谁呢!”黑夹克冷笑,“你退圈?粉丝养你这么多年,你说退就退?”
裴砚嘴角微扬,眼神却冷,“你们爱的是我,还是我的作品?如果真为我好,那就让我安静活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不然,你们偶像明天就彻底消失。”
现场骚动起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几个穿白t恤的年轻人默默收起灯牌,转身离开。剩下的人也渐渐没了气势,只敢远远站著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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