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母亲密谋·巴黎陷阱(1/2)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裴砚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屏幕亮起——江挽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手里攥著那份检查报告,目光直直望向镜头方向。她嘴唇微动,像是在念谁的名字。时间显示:00:12。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收回口袋。
风衣还带著晚会后台的烟火气,袖口那点灰烬早被冷风吹散。他走出星耀大楼时,没人再拦他。粉丝们沉默地让开一条路,有人低头擦眼泪,有人抱著碎掉的灯牌蹲在地上。程雪跟在他身后半步,三部手机夹在腋下,口红是暗红的,像乾涸的印记。
他没回头。
登机前两小时,母亲来电。
“来巴黎。”她说,声音像香水瓶里倒出来的丝绸,“我有东西给你。”
他盯著航班信息看了三秒,点了確认。
落地戴高乐机场时,天正下著细雨。裴玉兰派来的车停在接机口,司机递上一把黑伞,帽檐压得很低。裴砚没接,自己撑开隨身带的那把——黑色,旧了,边角有些磨损,但还能用。
车行四十分钟,停在艾菲尔铁塔旁的旋转餐厅门口。
他推门进去,空气里飘著钢琴曲,是他六岁那年睡前常听的《梦中的婚礼》。餐桌中央摆著一盘马卡龙,顏色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蓝绿色。餐巾叠成天鹅形状,旁边放著一支钢笔,笔帽上有他名字缩写的烫金字母。
裴玉兰坐在窗边,一身香奈儿套装,头髮一丝不乱。她抬眼看他,微笑:“你终於肯来了。”
裴砚脱下风衣搭在椅背,坐下,没碰甜点,也没动水杯。
“你说有东西给我。”他说。
她没急著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咀嚼完才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让你学钢琴吗?”
他摇头。
“因为你父亲討厌音乐。”她笑了一下,“他说弹琴是浪费时间。可我觉得,艺术是最体面的枷锁——既能困住人,也能抬高人。”
裴砚手指轻抚腕上的佛珠,没接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封面上写著:巴黎歌剧院五年驻场演出合约。
“签了它。”她说,“待遇比国內任何综艺都高,每年只演八场,其余时间自由安排。全球直播,媒体资源全开。”
裴砚翻开第一页,快速扫过条款。到第三页时,停住了。
“婚配对象由法方贵族家族指定,须於合约生效后两年內完成订婚仪式。”他念出声,声音很平,“这是附加条款?”
裴玉兰点头:“联姻对象是德·蒙特娄家的小女儿,二十二岁,索邦大学哲学系毕业,懂中文,性格温和。你们见过一次,在你十七岁那年的巴黎时装周。”
裴砚合上合同,笑了下:“所以这不是事业邀约,是相亲介绍信?”
“是保护。”她语气依旧温柔,“你现在的状態太危险了。公开亲吻、撕毁合约、对抗资本……你以为你是英雄?在圈子里,你已经是疯子。”
“我不是为了当英雄。”他说,“我只是不想再演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裴玉兰忽然抬眼,“江挽。你以为你在救她,其实你在拖她下水。张启明不会放过她,林悦已经开始写回忆录,陈露的杂誌也快撑不住了。你现在每走一步,都在把她往火堆里推。”
裴砚眼神没动。
“签了这份合约,我保证。”她继续说,“不再插手你们的事。也不再联繫张启明。你可以继续想她,看她未来的照片,甚至偷偷回国见她——只要別公开。”
“条件呢?”他问。
“你不娶她,但也不能娶別人。”她顿了顿,“而且,永远不能让她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
餐厅灯光微微转暗,背景音乐换成了萧邦的夜曲。
裴砚盯著那份合同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將它一页页折了起来。
对摺,再对摺,第三次摺叠后,变成了一只纸飞机。
裴玉兰看著他动作,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小时候最喜欢摺纸飞机。”她说,声音有点发紧,“每次我骂你,你就躲在房间折一堆,从阳台扔下去。”
裴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八十八层高空,整座巴黎在脚下铺开,灯火如河。风声穿过玻璃缝隙,呼啸作响。
他举起那只纸飞机,对著窗外。
“你说你要放过她。”他回头看向母亲,“可你真正想放过的,是我对她的念头吧?”
裴玉兰没说话。
“你要我签这个,不是为了她好。”他声音低了些,“是为了让你安心。让你不用每天担心,你儿子会不会做出更『丟脸』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