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医院重逢·静脉相连(1/2)
裴砚站在天台门口,手指还攥著那截断伞柄,雨水顺著袖口往里灌。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三个字——“江挽晕了”,后面跟著陈露发来的定位和医院名称。
他没再看第二眼,转身就衝下楼。电梯太慢,他直接踹开消防通道的门,一步跨三阶往下冲。雨水打在脸上生疼,西装贴在身上像裹了层湿布,但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打车时司机看他浑身滴水,皱眉问去哪。他说了个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司机不敢多问,一脚油门衝进雨幕。
市立三院急诊大厅灯火通明。他抹了把脸,从內袋掏出一张备用身份证,报了个假名:“林砚,我妹妹在里面,胃出血。”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家属?”
“救命恩人。”他低声说,没解释。
刚说完,走廊尽头传来推车声。江挽躺在上面,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氧气面罩盖著半张脸,手背上扎著留置针,点滴正往体內输。她闭著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rh阴性血型,急需输血!”医生快步走来,“有没有匹配的亲属?”
裴砚立刻举手,“我。”
“你也是rh阴性?”护士怀疑地打量他,“这血型万分之三都不到,你確定?”
他点头,“抽吧。”
採血室在走廊尽头。他捲起袖子躺上床,针头扎进血管时眉头都没皱。护士一边操作一边嘀咕:“现在年轻人真有爱心,可这么稀有的血型……你们真是兄妹?”
他闭著眼,声音很轻:“她是十四年前,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那个人。”
护士愣住,没再说话。
四百毫升血抽完,他坐起身时眼前一黑,扶著墙缓了几秒。护士递来糖水,他摇摇头,只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能醒?”
“等血压稳定,最快今晚。”
“別登记我的信息。”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塞过去,“这是感谢费,麻烦刪掉所有记录。”
护士犹豫片刻,最终接过卡,点了点头。
他走出採血室,脚步虚浮,却还是撑著一口气走到病房外。门开著一条缝,他靠在墙边往里看——江挽已经换上病號服,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床头摆著他前天给她买的保温杯,里面是温蜂蜜水,她总说胃不舒服时喝这个最舒服。
他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听著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某种確认她活著的节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低语从隔壁护士站传来。
“刚才那个帅哥真狠啊,抽了四百cc还不让留名,就一句话——『不想她醒来就知道』。”
“长得还挺帅,手腕上还缠著绷带,是不是旧伤犯了?”
“人家可是rh阴性,全城都难找几个,偏偏就跟病人一个血型,你说巧不巧?”
裴砚听见这些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纱布,轻轻用指尖碰了下佛珠,没出声。
病房里的江挽忽然动了动手指。
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睁不开眼,也不想睁。意识像沉在水底,一点点往上浮。她闻到了消毒水味,还有点別的——檀木香,很淡,但熟悉得让她心口发紧。
耳边有人走动,脚步很轻,呼吸节奏却格外清晰。她知道那是谁,可她不敢確认。
直到听见护士说话。
“那帅哥非说自己是rh阴性,抽完血差点站不住,还坚持要守著……哎,你说这种人,现实中真有吗?”
江挽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床边没人,但点滴架旁站著个背影,高大挺拔,肩线绷得笔直。他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缠著纱布的手腕,边缘隱隱渗出血丝。
她盯著那块纱布,心跳突然加快。
然后,她看见了——从袖口滑出来的一串黑色佛珠,质地粗糙,珠子大小不一,像是手工穿的。
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十二岁那年,暴雨夜,巷口。她放学晚归,看见一个少年倒在血泊里,满脸是血,一只脚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她衝上去按压他颈动脉,发现还有心跳,就跪在地上喊人、打电话、做人工呼吸。
那时雨太大,闪电劈下来的时候,她瞥见他手腕上有一串珠子,在电光中泛著幽暗的光。她记得那顏色,黑得发沉,像深夜的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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