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伞中秘语·旧痕新伤(1/2)
江挽衝进雨里时,手里还攥著那张泛黄的纸条。
她没打伞。雨水顺著髮丝流进脖颈,冰得她一个激灵。脚下的地砖一块接一块,她开始数——一、二、三……数到第七块,雷声炸开,眼前猛地闪过一道画面:血水混著雨水从额角淌下,少年躺在青砖地上,手指死死抠住她的手腕,嘴里喃喃著什么,声音断在风里。
她甩了甩头,继续往前跑。
那把黑伞被她留在了工作室桌上,纸袋撕开一半,夹层里的字条像烙铁烫进心里。“14岁那夜,谢谢你。”不是群发的感谢,不是公关话术,是具体到年月日的铭记。而那个日期,只有她和当年的急救记录知道。
便利店玻璃门映出她狼狈的身影。她扶著门框喘气,想掏出手机给陈露打电话,却发现信號格空了。抬头一看,对面巷口的路灯正忽明忽暗,像坏掉的老式电影放映机,一帧亮,一帧灭。
就是那里。
十二年前,她放学路过这条巷子,听见哭喊和推搡。一个男孩被几个人围在角落,脑袋磕在地上,血混著雨水往砖缝里渗。她衝进去,把自己的伞扔过去,挡在他头上,又拨了急救电话。救护车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裙子也湿透了,膝盖蹭破了一大片。
后来她再也没回去过。母亲说:“多管閒事的人,迟早惹祸上身。”她信了,把那天的事锁进日记本,连同那把伞一起藏进储物柜最底层。
可今天,这把新伞却带著旧伤回来了。
她咬了下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这招是陈露教的——每次人群恐惧症发作,就用点疼痛提醒自己“现在安全”。她撑著玻璃门站直,盯著巷口那片昏黄的光圈,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青砖地面湿滑,脚步声在窄巷里迴荡。她走得越来越慢,心跳却越来越快。忽然,一道人影从墙角阴影里走出来。
高个子,浑身湿透,黑色风衣贴在身上,腕间的佛珠还在滴水。他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靠近,只是静静看著她。
江挽呼吸一滯。
这张脸她最近见得多——热搜榜首、杂誌封面、粉丝超话头图。裴砚,顶流偶像,冷麵禁慾系代表,微博一句“嗯”能上热榜三小时。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像从她记忆深处爬出来的幽灵。
她后退一步,脊背撞上消防栓,金属的凉意透过湿衣服刺进皮肤。左手腕那道淡粉色疤痕突然抽痛起来,像是被人用钝器划过。她低头看了一眼,雨水顺著疤痕沟壑往下流,像极了当年檯灯碎裂时溅出的血痕。
“是你?”她声音有些哑,“送伞的人?”
裴砚点头,喉结动了下:“伞……是我十年前落下的。”
江挽冷笑:“一把伞,值得你找十二年?”
“不是伞。”他声音低,却清晰,“是那天救我的人。”
空气凝住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被压下去的记忆碎片开始翻涌:少年昏迷前最后的话、护士说“送来的孩子一直念叨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还有她偷偷去探望时,床头柜上放著一把陌生的黑伞……
她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那天是我?我根本没留下名字。”
“我知道。”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露出被佛珠磨出的一道浅痕,“这些年,每晚都在等一个能接住它的人。”
江挽怔住。
她记得那把伞。內层绣著一个小小的“砚”字,她当时觉得奇怪,以为是谁的名字缩写。后来伞丟了,她以为是弄丟了別人的物品,没想到,那是她救下的人唯一留下的线索。
“所以你是故意的?”她声音发紧,“降片酬、试戏、送伞……全是为了找到我?”
“不是为了找到你。”他说,“是为了告诉你,我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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