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奚怀义的神秘商店:嗨丝时装!(6K求追读)(2/2)
“不瞒恩公说,咱们这九州镇妖司,里头的水,深著呢!”
“各州各府,山头林立,党羽纷爭,面和心不和是常有的事。”
“便是我金陵镇妖司內部,那也是派系林立,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不过嘛,大傢伙儿毕竟都穿著这身皮,吃著朝廷的俸禄,有些场面上的事,总还是要做做的。”
“有这块牌子在手,旁人见您,多少也得给三分薄面。”
“回头,我再给您在金陵镇妖司的总册上,记个『客卿』的名头。”
“虽无实职,却也算是在册之人,日后若有差遣,也好有个名目不是?”
这话,可是正中陈墨下怀。
早知道有眼前这一遭,何必当初废这么大的功夫儿去找赵五魁的霉头?
只是刘铁山此举,明著是报恩。
暗地里,却是想將陈墨这尊大佛,与他金陵镇妖司绑在一起。
日后若有甚么难处,也好请他出手相助。
这算盘,打得是噼啪作响。
一旁的奚怀义,始终笑吟吟地看著,直到此刻,方才抚掌赞道:
“刘都尉果然是性情中人,知恩图报,高义!高义啊!”
“陈公子少年英雄,刘都尉慧眼识珠,二位日后联手,定能在这九州地界上,闯出一番大事业来!”
“来,奚某也敬二位一杯!”三人又推杯换盏了一番。
那奚怀义放下酒杯,忽地转向陈墨,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陈公子,刘都尉的赠礼,乃是雪中送炭,实在得很。”
“奚某人嘛,身无长物,也有一份薄礼,想送与公子。”
说著,他站起身来,对著刘铁山拱了拱手,笑道:
“刘都尉,此事,须得借一步说话。”
“还请都尉爷海涵,容我与陈公子,私下聊几句。”
刘铁山是何等精明人物,一听这话,立时便明白了过来。
当即哈哈一笑,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自个儿的肚皮,道:
“晓得,晓得!人有三急嘛!你们聊,你们聊!”
“老刘我啊,也该回去歇著了,明日还得当差呢!”
说罢,便朝二人拱了拱手,十分知趣地转身离去,连头也未回。
话说那奚怀义拉著陈墨,七拐八绕,便离开人声嘈杂的大堂。
寻到客栈后院一处假山旁的僻静之地。
此处月影稀疏,竹影婆娑,倒是个说悄悄话的好所在。
“陈公子,”奚怀义一拱手,“先前人多眼杂,多有不便。此刻,还请受奚某一拜!”
说罢,他竟真真切切地朝陈墨作了个长揖。
“奚先生这是何意?”陈墨侧身避开,並未受他这一礼。
“公子当得起!”奚怀义直起身,嘆道,“星坠磯前,若非公子出手,我等恐怕连那剑墟的门都摸不著,此为一谢。”
“剑墟之內,那百丈狂涛铺天盖地而来,若非公子力挽狂澜,我奚怀义早已沉湖为鱼鱉之食,此为再谢!”
“这两番救命之恩,奚某铭记五內,没齿难忘!”
他这番话说得恳切无比。
“先生客气了。”陈墨淡淡一笑,“不过是適逢其会罢了。”
“哎!公子高义,不计小节,可我奚怀义却不能不知好歹!”
奚怀义摆手,话锋一转,笑道:
“我呢,不过一介江湖行商,与刘都尉那等朝廷大人物不同,没甚权势也没前程可赠与公子。”
“金银俗物,想来公子也瞧不上眼。”
“不过嘛,走南闯北这些年,我手中倒是攒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说不得,便有公子中意的。”
他说著,抬起右手,只见他中指上,戴著一枚古朴玄铁戒指,样式平平无奇。
可陈墨一瞧,心头却是不由得微微一动。
此物他认得,乃是九州修真界中极为稀罕的储物法戒。
此戒炼製之法,早已失传,如今市面上流传的,大多出自青州“天工坊”一带。
每一枚都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这奚怀义瞧著不过是个江湖掮客,竟有这等宝贝。
只见奚怀义在那储物戒上轻轻一点,口中念念有词。
隨即笑道:
“陈公子,我观你印堂发亮,眉心泛紫,此乃是桃花將旺,艷福不浅的大好兆头啊!”
“我这儿的物件,专为公子这等英雄豪杰、风流人物所备。”
“你且从中挑选一件,权当是奚某人的一点心意,万勿推辞!”
话音未落,他竟是学著街头摆摊的杂耍把式,將手往面前的空地上一挥!
只见一道五彩霞光闪过,他身前的青石板上,竟是凭空浮现出数十件流光溢彩的物事来。
陈墨定睛一瞧,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就是前世《九州神女緋色蒙尘录》里,鼎鼎大名的奇遇支线——“奚怀义的神秘商店”么?
里面售卖的可都是极品时装!
好傢伙!
但见那些物件,五光十色,琳琅满目,竟全是些女子穿著的袜裤时装之流。
有薄如蝉翼的,有密如蛛网的,有缀满珍珠的,有镶著宝石的……
材质更是千奇百怪,甚么天山冰蚕丝、东海鮫人綃、南疆火蛛绒……应有尽有。
其款式之大胆,样式之新奇,便是陈墨这两世为人,看了也不由得连连咋舌。
他晓得,这奚怀义摆出来的,看似是些勾栏瓦舍里的风月物事。
实则每一件,都是附有各种奇异功效的仙家法宝。
且瞧这些款式,可都是要等到游戏后期,抵达帝都幽州。
完成一系列极其繁琐的支线任务,才有机会一见的宝贝。
不想今日,竟是在这金匱小县,提前遇上了。
“嘿嘿,陈公子,如何?”
奚怀义见他看得出神,不由得挤眉弄眼,凑过来低声道:
“我这些宝贝,可都是从西域番邦、海外仙山淘换来的孤品,寻常地方,你便是有钱,也买不到!”
他隨手拈起一双通体赤红、薄如轻纱的长袜。
隨即,在月光下抖了抖,那丝袜上竟是流动著一层淡淡火焰华光。
“便如这双『絳云流仙缕』,”奚怀义唾沫横飞地介绍道,“乃是用西域火蚕之丝,辅以地火熔岩精英织就。”
“女子穿上,不但能百毒不侵,冬暖夏凉,更能……嘿嘿,激发体內火行灵气,於修行大有裨益!”
“最紧要的是,此物水火不侵,任凭你如何撕扯,也是不断不裂,端的个是……经久耐用!”
他这话说得是眉飞色舞。
陈墨眼角余光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另外一侧的二楼。
那里有一道静静佇立的高大黑影,正是宫漱冰。
虽隔著老远,可陈墨依旧能感觉到,宫漱冰的杀人目光已是牢牢地钉在自己身上。
想来自己与这江湖怪人,在此地对著一堆古怪物事儿指指点点,早已是让她疑心大起了。
陈墨轻咳一声,收回目光,突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奚先生,你这『絳云流仙缕』,可有纯黑的?亦或是……渔网样式的?”
“嗯?”
奚怀义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双眼陡然爆出一阵精光。
“哎呀呀!小友当真是行家啊!”
他登时便如遇知音,抚掌大乐,讚嘆道:
“原以为小友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想也是同道中人!失敬,失敬!”
“有的!有的!小友要的,我这里岂能没有?”
说罢,奚怀义將手中那双絳云流仙缕隨手一拋,又在储物戒上“啪”地一拍。
只见霞光再闪,地上便又多了两件黑黝黝物事。
“小友且看!”
奚怀义从中拈起一双通体漆黑,其上还用金线绣著花纹的法宝来。
在月光下轻轻一抖,此物竟是无风自动,盪起层层涟漪,金线游走。
“此物,名唤『千丝锁魂罗』!”
奚怀义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地说道:
“乃是取北海万丈之下,一种名唤『摄魂水母』的妖物触手,鞣製七七四十九日方才织就。”
“小友你看这金线,乃是采深海沉金,由巧匠一针一线绣上去的锁灵阵纹。”
说罢,他又拿起另一件来。
这一件,亦是一件纯黑法宝,材质细腻顺滑,在月光下泛著一层幽幽微光。
瞧著平平无奇,却给人一种深邃莫测之感。
“此物,名唤『玄影天罗衫』。”
奚怀义的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乃是采一种唤作『无影蚕』吐出的丝织成。”
“此蚕无形无影,来去无踪,其丝天生便有隱匿气息、遁入阴影之能。”
“女子穿了此衫,只要往暗处一站,便是元婴老怪的神识,也休想轻易察觉!”
“乃是刺探情报、暗杀偷袭的不二法门!”
“小友,你瞧这两件,可还入得法眼?”
陈墨心中暗自点头,这两件宝贝,果然都与前世游戏中別无二致,皆是上上之选。
那纯黑的玄影天罗衫,妖冶魅惑,功效非凡。
正合寧夕瑶那小妖精的软剑之术。
而这网状的千丝锁魂罗,沉稳內敛。
若是给宫漱冰那半老徐娘穿上,倒也……
正思忖间,那奚怀义却又搓著手,凑了过来,悄声问道:
“嘿嘿,小友,奚某人多句嘴,不知……你寻这两件宝贝,是预备著送给哪位红顏知己啊?”
他顿了顿,又挤眉弄眼地补充道:
“这『玄影天罗衫』,妖嬈嫵媚,最合那性子活泼热辣的美人儿。”
“而这『千丝锁魂罗』嘛,端庄之中又透著一股子邪劲儿。”
“须得那身段丰腴、性子沉稳的半老佳人,方能穿出其中三味真火来。”
“小友你……可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他这话说得是俗不可耐。
陈墨听了,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
“奚先生说笑了。”
“这『玄影天罗衫』,是为在下明媒正娶的內子所备。”
“她性子鲜活,正合此衫的灵动气。”
他稍作停顿,目光微沉,似念及旧事:
“至於『千丝锁魂罗』,则是给曾有再造之恩的前辈女子准备。”
“她心性沉稳,身段端方,此衫的端庄与蕴藉,恰能衬她风骨。”
“並非先生所想的那般,不过是各有託付,不敢轻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