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微小的希望(1/2)
想说服预言家的確不容易。
即使她自己也在挣扎,想要被说服——否则她就不会吐出胃部的“毒丸”,將血淋淋的过去再一次剖开在外人面前。
心中那个天真爱幻想的小女孩,始终期待著能有一位脚踏五彩祥云的大英雄来拯救她。
即使她之前已经上过一万次当。
这很难,余炎电光火石间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恐怕不止是难了。
谁都不知道预言家经歷过多少次“重置”。
每一次重置,她又见证过多少被末世摧残扭曲的人性,蒙受过多少欺骗。
曲终人散后她又是怎样强忍著伤痛,一片片拼凑起自己破碎的心灵。
语言早已无济於事。
因此,余炎需要一种超越语言的沟通方式。
这种方式必须不依赖信任,因为她不再相信;必须不构成承诺;因为她不再期待;也不能带来压力,因为她已不堪重负。
於是,童真的纸飞机载著那么一丝丝的可能性——“万一呢”,落在了预言家面前。
那张拆开来的纸满是摺痕,就像她破碎心灵上拼凑的缝隙,为什么要一边哭一边拾起那些把双手刺得鲜血淋漓的锋利过去,一次又一次徒劳地把它拼好,迎接仿佛是註定的破碎结局。
因为,她终究还是期待未来的啊。
万一呢?
万一她看见了真正的万家灯火,烟花绚烂,而姐姐就站在庙会的河畔,倚著石雕栏杆,手中拿著两根糖葫芦,笑吟吟地看著她。
余炎有两把刷子的。
他话不多,但关键时刻往往能一针见血,预言家的心防就被他的尖针捅出了一个小黑点。
不过,距离真正的成功,为时尚早。
预言家確实有点笨,这么多次“重置”也没能把她重置成一个人精,骨子里仍然是个怕疼怕寂寞想依赖他人的小女孩。
但指望三言两语就能剥离一次次重置为她铸造的铁鎧,让她敞开心扉,那太痴心妄想了。
预言家给了余炎一个地址,以及一句“先干掉它再来见我”,如同游戏里发布任务的npc:少侠,xx山有山贼为非作歹,请你……
之后再点击npc,npc就只会没完没了地重复这句话。
就像余炎再询问预言家,预言家也只会重复“先干掉它再来见我”。
没辙。
总不能来硬的吧?
预言家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个超级硬骨头,活尸的127次生吞活剥都没让她退却,是个当至尊法师、与多玛姆进行无限谈判的好料子。
余炎带著雅德莉安走了。
不用三五个壮汉喊號子、转手摇柄开启大门,雅德莉安的攻击步足就能搞定。
她有俩攻击步足,左肩那根六米长的是专门砍人用的。
右肩这根短的则是法杖,但雅德莉安一般不怎么在战斗中施法,因此它的主要用处就是当苦力,比如拎好几吨重的实验设备。
转个手摇柄自然是轻轻鬆鬆,甚至因为力气太大,差点崩碎卡住的齿轮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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