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夜追杀破重围（1/2）

第19章暗夜追杀破重围

皇家武库那场看似“成功”的演示，所带来的並非安全与重视，而是更加赤裸裸的杀机。墨渊坐在返回天机阁的马车上，车厢隨著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节奏微微摇晃，窗外是凌霄城华灯初上的夜景，辉光石路灯在渐浓的暮色中依次亮起，勾勒出帝都繁华而冰冷的轮廓。

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看似平静，脑海中却在飞速復盘著今日的一切。武弘那震惊之后愈发炽热与忌惮的眼神，如同烙印般清晰。他知道，自己展现出的价值越大，在某些人眼中，不能为己所用，则必除之而后快的决心也就越坚定。

马车並未行走在通往天机阁最宽敞的主干道，而是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可缩短行程的路径。这条路径需要穿过一片紧邻宫墙的、名为“永巷”的狭长区域。两侧是高耸的、斑驳的朱红宫墙，墙头覆盖著暗沉的琉璃瓦，街道宽度仅容两辆马车交错，平日里除了巡逻的卫队和少数持有特许的官员，少有行人。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被高大的宫墙彻底吞噬，永巷內光线迅速暗淡下来，只有远处巷口传来的微弱灯火和天空残留的些许暮光，提供著有限的照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属於权力中心的压抑气息。

驾车的依旧是那名沉默寡言的天机阁车夫，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车速，马蹄声在狭窄的巷道中显得格外清脆急促。

墨渊的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几分。怀中的孤鸞剑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悸动，仿佛在无声地预警。他悄然坐直了身体，右手虚握，隨时准备引动剑气，左手则按在了腰侧隱藏的战术匕首之上。

就在马车行至永巷中段，最为昏暗的位置时——

“嗖嗖嗖嗖——！”

一阵极其密集、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骤雨般毫无徵兆地从两侧高耸的宫墙屋顶上爆响！

那不是普通的弓箭！箭矢撕裂空气的声音更加短促、凌厉，带著一种机械赋予的、冷酷的精准！数十道黑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无法捕捉，如同索命的毒蜂，瞬间覆盖了马车及其周围数丈的范围！

制式军用弩箭！而且是最精良的那种，足以在百步內洞穿轻甲！

“敌袭！公子小心！”车夫发出一声短促的厉喝，猛地一拉韁绳，试图让受惊的马匹转向，同时他本人如同大鸟般从车辕上腾空而起，双臂挥舞间，一股浑厚的气劲爆发，试图格挡部分弩箭！

“噗噗噗！”

大部分弩箭狠狠地钉入了马车车厢厚重的木板之上，箭尾剧烈震颤！更有数支力道极强的弩箭，直接穿透了车厢壁，带著木屑，擦著墨渊的身体飞过，深深钉入另一侧的车壁！

那车夫虽身手不凡，仓促间也无法尽数挡下所有弩箭，尤其是一些角度刁钻、直取马匹和车轮的冷箭！只听一声悲鸣，拉车的两匹骏马先后被弩箭射中，轰然倒地，马车也隨之猛地倾斜、停滯！

车夫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更是成了活靶子！数支弩箭精准地抓住这个空隙，瞬间贯穿了他的大腿和肩胛！他闷哼一声，从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鲜血迅速染红了青石板路面，虽未立刻毙命，却也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

第一波弩箭袭击刚刚停歇，甚至不给任何人喘息之机！

“唰！唰！唰！”

十余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从两侧宫墙屋顶悄无声息地跃下，落地时仅发出轻微的“嗒”声，显示出极其高明的轻身功夫和对身体的控制力。他们全身都包裹在紧身的夜行衣中，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如同鹰隼般的眼睛。

他们手中的兵刃並非制式横刀，而是更加適合刺杀与狭小空间战斗的短剑、手刺以及一种带有倒鉤的奇形兵刃！更令人心悸的是，他们落地之后，並非一拥而上，而是瞬间散开，隱隱形成一个相互呼应、封锁了所有退路的合击阵型！动作协调划一，显然是经过长期严酷训练、配合默契的死士！

这些杀手，无论是使用的弩箭，还是此刻展现出的战术素养与身手，都绝非寻常江湖势力所能培养！其背后隱隱透露出的军方背景，让墨渊的心沉到了谷底。

大皇子武弘！是他！如此迫不及待吗？！就因为自己未能立刻答应效忠，便要痛下杀手？！

没有时间愤怒，杀机已至！

为首一名杀手，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任何废话，只是打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杀！”

十余名杀手如同得到指令的猎豹，同时发动！他们並非直线衝锋，而是以一种诡异的、交替掩护的步伐，从不同角度，如同编织一张死亡之网，向著刚刚破开车厢跃出的墨渊绞杀而来！剑光闪烁，带著森寒的杀意，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墨渊瞳孔骤缩！这股压力，远比之前在千窟山遭遇的棲霞城黑衣人更加可怕！这些杀手个体实力或许未必比那些黑衣人首领强，但他们之间的配合，那种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战阵技法，带来的威胁呈几何级数上升！

不能硬拼！

林远记忆中的战场规避技巧瞬间提升到极致！他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侧后方倒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三道交叉斩来的剑光，同时脚下发力，蹬在倾斜的车厢上，借力向后滑出数米！

“嗤啦！”衣袂被凌厉的剑气划破，冰冷的触感贴著皮肤掠过。

他尚未站稳，两侧又有杀手揉身扑上，短剑直刺肋下与咽喉！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墨渊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一味闪避！他低喝一声，体內《基础引气诀》修炼出的內息与孤鸞剑胚的清凉能量强行融合，儘管经脉传来刺痛感，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右手並指如剑，对著左侧刺来的杀手猛地一划！

“嗡——！”

一道凝练的、月白色的孤鸞剑气脱手而出！虽然细小，却锋锐无匹！

那杀手显然没料到墨渊还有这等诡异手段，想要变招已是不及，只能將短剑横格！

“鏘！”一声脆响！

剑气与短剑碰撞，那精钢打造的短剑竟被剑气生生斩开一个缺口！凌厉的剑气余势不衰，掠过杀手的手臂，带起一溜血光！那杀手闷哼一声，攻势顿止。

但墨渊也因此气息一滯，右侧杀手的短剑已然及体！他勉强扭身，短剑擦著他的腰侧划过，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同时，背后恶风袭来！另一名杀手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贴近，手中那奇形兵刃直刺其后心！

避不开了！

墨渊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终究是修炼日短，双拳难敌四手，在这等配合默契的杀阵之中，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

“吱嘎——！”

一声尖锐的、类似鼠叫却又更加悠长的唿哨，突兀地在永巷一端响起！

紧接著，一个瘦小灵活的身影，如同真正的猿猴般，从巷口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里猛地窜出！是石猴！他竟然一直偷偷跟在后面！

“墨渊！这边！快！”石猴焦急地大喊，同时手中扔出几个黑乎乎的东西，砸向追得最近的两名杀手！